亲的叮嘱,哪怕过得再苦,也坚持过来了。安梁躺在床上,疲惫的嘆了一口气。拿到了被保送的名额,父亲,会满意吧。
依旧是每天泡在图书馆,如同老僧入定,心无杂念。日常又枯燥。
“咱俩被选中当运动会报幕人了,老师说了,咱俩得多练习练习。我就来了。”
好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安梁转过头看着她,卿子衿,好久不见。
☆、终风(七)
安梁从来都是早早地来图书馆,默默低头做着自己的事,等待着她来。到慢慢的会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楼梯处有没有她的身影,再到会起身看看楼下有没有身影。
她一来,紧绷的神经就好像都松下来一样,自然而然的感觉。
但是她有个习惯,总是对着对着词,就凑过来,不是身子凑过来就是脸凑过来。
她这样,自己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也没熟悉到那个地步,自己好歹是个男孩子,她和自己相处,不应该註意一点距离吗。总是凑上来,神经都跟着一紧一松。
和她在一起,感觉时间好像快了许多,很快彩排就开始了。如同往常,自己早早就来了后臺,用手捋了捋稿子。
“都快开始了,卿子衿怎么还没来,赶快给她打电话。谁有她电话?”彩排老师急的头发都要冒烟了。
安梁向前走了一步,摸了摸手机,又止住步伐。
“来了来了!卿子衿来了!”有人喊道。
“哎呦我的姑奶奶,真是要了命了!把她叫过来,快点准备开始了,赶紧对词,别耽误后面进程!来来来,快点,都过来!”彩排老师扯着嗓子喊。
她今天,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了,好像,好像更好看了点。偷偷看了她一眼,她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自己的目光,笑了一下。忽然有点囧,有一点不知所错,低头也不是,继续看也不是,只好尴尬的回了一个微笑。
她今天,戴了一朵花啊,黄黄的小小的,别在耳边。她本来就是那种圆圆的类型。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连小小的鼻头都是圆圆的,嘴巴还肉嘟嘟的,戴着朵小花。好可爱。安梁轻轻浅浅地低下头笑了一下。
彩排结束了,说的话太多,有点口干舌燥。等一会回去喝点热水吧。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自己转头看过去,那个刚上来的人,叫花樱,好像是这个名字。
扫了一眼,这个女生高高瘦瘦,浓眉斜飞,棱角分明,轻轻薄薄的唇半抿着,一身黄衣,手裏拎着校服,头发梳到头顶,这么看,还真像是个气宇轩昂的男人。
“哇,好爽,还是冰的。花樱,你真是太好了,没有你我咋活啊,谢谢你~”
她的声音明亮地响起,那么清晰,就像要钻进自己的耳朵裏一样。烦躁,好烦躁。想赶紧走,离她远一点。
她却凑过来,渴了吧,我看你也没喝水,嗯就这一瓶了,你别对嘴,举高点喝,我刚才喝过了,你别嫌弃。”
圆圆的眼睛,肉嘟嘟的嘴唇,她连小鼻头都是圆圆的。
她明明和花樱......她明明都有了花樱,还当着花樱的面来关心自己?
到底是太迟钝还是太放荡?
难道,就像以前听过的,女生喜欢不停地培养备胎,用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因为她喜欢自己。反而更烦躁了。
喜欢?为什么会出现这个词?
“我说我不要!别粘着我!”自己的语气裏充满了不耐烦和没好气。
快走,赶紧走,快点离开她!
当天夜裏,好像梦到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开着淡白色清雅的小花,一阵劲风吹过,吹起花朵扬上天空。自己站在草丛中,一脸疑惑的看着四周,慢慢的一个圆圆的球一样的小东西颠颠的朝着自己跑来,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东西?长得简直莫名其妙?自己歪了歪头看着它,它也学自己的样子跟着歪了歪头。有点想笑,安梁又把头歪向了另一边,小球也转了方向。这小东西!弹自己一个脑瓜崩,这小东西没有手没有脚,好像在找自己的手在哪裏一样绕着自己转了好几圈,最后呼了一口气,对着安梁吐了吐舌头。
可爱。伸出手把它抱在怀裏,小东西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这圆眼睛,又大又有神,忍不住把脸凑过去,想要亲一下这个小东西。忽然小球开始变大,拉长,一个少女赤身裸体的出现在自己怀裏。和自己亲吻。
猛的惊醒!这是除了印象裏的小女孩以外,自己第一次,梦到其他女生。
运动会进行到高潮,自己报完幕也没什么事了,坐在后面看着她趴在栏桿上看着运动场的背影,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心情。这个女生,自己是喜欢的。
想了想,还是起身走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顺理成章的站在她的身边。就这么待着也好,其实,自己真的没想太多,就是觉得,看着她就很好,哪怕,是背影。
可如果只是背影就好,为什么又凑了上来?
“我没经历过,我也不太懂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想来,应该是看到这个人就欢喜的感觉吧。”她说。
心裏似有一朵花慢慢舒展着花瓣,很清晰的感觉。想要告诉她,不是的,不是看到这个人就欢喜的就是喜欢,而是哪怕看不到这个人,也念念不忘,仿佛她一直在,酸也是她,甜也是她,苦也是她,辣亦是她,昼夜交替反覆,亦不会厌倦。
还未能告诉她,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转身回看,是她,花樱。
喜欢,却不能豪夺。自己所求的,不过是能看到她的背影。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看到这个拥有她的人,还是有一点压不住的怒火,和嫉妒。
看着她给花樱擦着汗,默默懊恼,她还会这么温柔的给别人擦汗呢,连眼神都那么温柔。似是有些刺眼睛,安梁转过身背对着后面的两个人。眼不见心不烦。
“安梁,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叫花樱。”
嘆一口气,自己都转过来背对着她了,她怎么还是凑上来了!
花樱,自己当然知道她叫花樱,自己早就知道,不仅知道她叫什么,还知道,她是你的谁。
“还有事,我先走了。”
快点离开,真的太压抑了。
结束完闭幕陈词,把稿子方方正正的折好放进裤兜裏,回头看见她也往外走。嗯?她怎么看起来一崴一崴的?哎?!赶紧伸出手扶住前面的人。
这么高的鞋?还至于穿这么高的鞋?这崴一下还得了?
“你别走了。”不由分说,不由反抗,在所有人面前,把她的鞋扒下,背着她离开。
看着花樱揉着她的脚踝,温柔的和她说话,自己在这裏是不是有点多余,是不是应该走?看她这个脚,伤的这么重,这几天应该都消不下去了吧。花樱起身离开,那自己就再陪她一会吧。摔得这么重,应该很疼。
拿起药喷在伤口,揉一揉,动作尽量轻一点,再轻一点,别把她弄疼了,怎么这么肿?!多揉了几下,她说,“你不知道女孩子的脚很金贵嘛,这要是在古代,你看了我的脚,可是要三媒六聘娶我过门的。
呼吸都停滞了,是有一丝欢喜的,但也只是一秒,这丝欢喜也被理智压住,她是有,女朋友?男朋友?怎么称呼?总之,她是有爱人的。那还对自己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