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远对于自家娘亲老是揪着刘洛尘不放也是感觉很头疼的。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站在人群当中的刘洛尘,眸子中划过身深思,这个大哥真的不一样了,往常他隐在人群之中毫无存在感,如今他虽然三言两语但却迅速的能够决定大局。
看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要给韩信起房子,他们在留在这裏也图留尴尬,刘志远直接拽着王氏离开了。
刘家村裏难得的喜事,老村长大笔一挥,有土地出钱给刘志远和韩信办流水席面。
席面自然少不得鸡鸭鱼肉,刘洛尘鱼塘当中剩下的肥鱼,还有家中的一些多余的鸡,也都被村庄买了去办流水席。
三天流水席开的是热热闹闹闹,满含村人对于这两个读书人的期盼。
而韩信的家人看到他如今出息了,更是巴巴黏来,话说了一箩筐,声称将韩信赶出去就是为了让他刻苦读书的不得已选择,如今他中了秀才,自家人自然是要跟着沾光的。
那副做派那副嘴脸,着实让人倒了胃口。
韩信也是个心气儿足的,自然不肯回去,三言两语的,将那对无良的爹娘打发走了。
这一切刘洛尘真真的看在眼裏,韩信如今有功名在世,如果想要再进一步的话,此时出现与父母断亲之事,确实是不可能的。
本朝以孝为天,不管是因为什么缘由,于爹娘断亲想在仕途上再进一步,那恐怕就难了,韩信恐怕也有这样的考虑。
最近有事压在心中,刘洛尘一直心情很不好,所以席面上酒喝的就有些多了,他这人醉了并不闹,反而一直看着南念嘿嘿嘿傻笑,而且顶着这张傻笑的脸,到处去夹好吃的放在南念碗中,就坐在他旁边支着下巴看着他吃。
古代的人就算是夫妻相处来也是比较含蓄的,他如此大胆,村人自然目光都落在他们俩人身上的南念,也同时感觉有些不自在,不过南念还是板起脸面无表情的将自个儿碗裏的菜吃了个干凈,这才讨厌似的拽着嘿嘿嘿傻笑的刘洛尘,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两人跌跌撞撞的回到家门,瘦猴一看刘大哥竟然醉了,连忙上前帮忙搀扶,抬头却看到南念锐利的眼光,下意识的收回要去扶刘洛尘的手,结结巴巴的说道:“南……南大哥,我这就烧点儿水,你帮大哥洗洗吧。”
南念淡淡的点头。
瘦猴这才跑也是的,到厨房去烧了一大锅水后,这才悄悄的回到自个屋中去睡觉。
刘洛尘头脑晕晕的,就整个人缠在南念身上,抱着他的腰,可怜巴巴的说道:“你看我几千年这才找了个男媳妇儿,你可不能不要我。”
南念只因为刘洛尘喝醉了在胡言乱语,摇头失笑,用润湿的布巾,给刘洛尘擦身:“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就敢那么对我,哼,也不怕我杀了你。”
刘洛尘根本没有听出南念话中隐含的羞恼与杀机,反而嘿嘿嘿的傻笑,猛的坐起身,在南念唇边亲一口说道:“古人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嗝…你是一颗食人花,也是我家的食人花,哈哈。”
南念直接被这人的话逗笑了,伸出手一把将刘洛尘戳倒在床铺之上,按住继续擦洗:“胡言乱语……”
随即他好像想起什么一般,南念的手下顿了顿后又轻声说道:“以你的性格,就算我不在身边,也同样会过得很好。”
喝酒的人体热,刘洛尘这会儿酒一上头就觉得浑身燥热,三下两下将自个儿扯了个干凈,躺在那裏委委屈屈的嘟囔着:“怎么这么热,谁把空调关了!把空调给我打开!唔…好热,我想吃冰镇西瓜,冰激凌,冰啤酒。”
“空调是何物?”南念为什么眼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识的问。
刘洛尘嘿嘿傻笑,看着南念:“土老帽,空调都不知道,就是给电,一按,哗哗出冷风,嘿嘿嘿可舒服了。小烧烤,冰啤酒,空调房裏走一走,嘿嘿嘿”
南念这下更是一头雾水了。
对于刘洛尘口中突出的这些名词,感觉新鲜的紧,唯一听懂的就是冰镇西瓜。
喝醉的人实在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他只是能哄着家人用被子盖住说道:“大晚上的,我哪裏给你找平整西瓜,你乖乖睡觉,明儿我去上村东头换两颗西瓜,在井水裏震着,你明天再吃好不好?”
其实折腾的累了,刘洛尘念叨着,抱着南念的腰身,模模糊糊的念叨着:“冰西瓜,明天吃冰西瓜,然后声音就越来越低,最后沈沈的睡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平顺的过去,地裏边的庄稼也几乎都收获了,今年刘洛尘特意播种了一些萝卜和土豆,方便存储。
即将腊月的时候下了第一场雪。算算日子,自家妹子的预产期也快要到了,都说古代生孩子那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刘洛尘这个当哥哥的同样有些忧虑,早早的就拿出一颗人生给刘小蝶以备不时之需,都说人生是义气补血掉命的东西,危机时刻含上一片,是最好不过的。
今年的雪季来的尤其早,三天三夜的鹅毛大雪,将现场通往乡村的道路封住了。
这一天刘小蝶的肚子终于发动了,王氏就算平时重男轻女,可这个女儿,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