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洛尘浑身一震,右手猛的握成拳,声音紧绷的说道:“老人家既然已经到家,那晚辈就告辞了。”
南念目光幽深的看着那个老妇人,背在身后的手掌,同样攥成拳,不管对方是何人,如果她意图不轨的话,南念绝对会当场将她扼杀。
那老妇人见到两人紧张的神色也是满不在乎,嘴角微微勾起笑容,目光悠悠的看向刘洛尘:“你可以不信我老婆子所言,最后奉劝一句,多做好事,积累功德,与你二人有益。天道九十九,独留一道生机,你和该抓住才好。”
说完那老妇人就又恢覆刚才疲惫的样子,佝偻着身体,转身回离了小院。
秋日的冷风一吹,刘洛尘本就汗津津的脊背,忽然浑身发凉,心臟狂跳不止。
他转头去看向南念,似乎是想确定刚才自己并没有做噩梦。
南念就显得镇定许多。他瞇着眼看了看那个破旧的小院,然后揽住刘洛尘:“别担心,此间能人是也有不少,我在羌族之时就曾见过卦师十分厉害。那些隐于市井的玄学术士,想来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刘洛尘的右手紧紧的握着南念的手掌,一致十指相扣,还是温柔的声音,掌心的温度,逐渐平覆了他的心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关这个老妇人行事虽然诡异,但是却没不是另有图谋,姑且就当结个善缘吧。”
南念点点头,捂住对方的手,给刘洛尘力量,两人快速的向家方向走去,天色也越来越暗。
刘洛尘的身体经过老大夫的调养之后确实好了许多,但是这一下午陪着那个老妇人回家,走了一路,也实在是有些疲惫了。
回到家中之时,刘洛尘就难免神情焉焉的。
杜婶子身子穿着围裙,看到刘洛尘他们两个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大老爷儿姥爷,你们回来了,饭菜,我在锅裏热着呢,要不要这就拜饭?”
南念点了点头:“多谢杜婶子了,麻烦您帮我捎一锅热水,先洗漱一下,再吃饭。”
“好嘞,您稍等。”杜婶子干凈利落的转身干活去了。
这个杜婶子就是刘洛尘后来找的做饭婆子
之前由于李婆婆的事情,家中一直没有做饭的婆子,虽然经常从前面店铺冰来饭食,但是刘洛尘还是更喜欢家常菜。
找寻了几日,终于在附近邻居找了一个四十几岁的妇人,这位婶子做饭的手艺颇为不错,为人也是沈默寡言,忠厚老实。
家中的丈夫,是在镇上做木匠是活计。
由于他们家中有两个儿子都读书,要准备孩子们赶考的盘算,家中就颇为的结局,所以这位婶子才出来帮工贴补家用。
刘洛尘也是颇为谨慎,在附近邻居口中打听这家人的事情,确定这家人行事光明磊落,风评颇好,这才雇佣了这位婶子到家中做饭,顺带打扫卫生。
刘洛尘也是颇为大方,每月给了二两半银子作为酬金。
要知道作为临时的帮工,二两半的银子,在这镇上也算颇为丰厚的工钱了。
杜婶子家南念在木匠店铺,每个月也才三两多的银子。
这活计杜婶子可是十分上心,她人本来就十分干凈整洁,到了刘洛尘家中之后,更是将厨房收拾的井井有条,一日三餐做的也是美味可口。
刘洛尘泡了个热水澡,洗去身上的汗渍,一身清爽的坐在餐桌之上,心绪也逐渐平覆了许多。
南念给刘洛尘盛上一碗老鸭汤,放在他的右手边,细心的替他剔除鱼肉上的鱼刺,缓声说道:“我想着今天那个老妇人既然说了,咱们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无非是多做一些好事罢了,就当图个你我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