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洛尘昏昏欲睡之时,忽然破庙被人咣当一下拆开了,他浑身一个机灵,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定睛一看只见风雨当中,破庙门口快速跑进来四个男人,其中两人一身短打劲装,看上去是护卫。其中一名男子身穿锦衣长袍,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昂起下巴满,脸嫌弃的看着破庙的周围,埋怨道:“这什么破地方,咳咳,这么臟,怎么住呀。”
旁边一个清瘦的男子,一身青布衣衫,书生打扮,看上去家庭环境不是很好,一脸陪小心的跟在那富家公子身边,讨好的说道:“羽靳,您再忍耐一下,这破庙是这附近唯一的落脚之地了,咱们明天一早就启程往下边的城镇去,到时就能够找家客栈,好好的泡个热水澡。”
富家公子完全没有将这清瘦男子看在眼裏,反而只是一个仆人一般冷喝道:“还不快给我打理个地方休息,这一天真是累死了。”
那两个护卫,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家少爷的脾气,闷不作声的从外面加马身上的东西搬进来,迅速的清扫了一块空地,点燃起火堆,伺候这位小少爷。
刘洛尘看着一行人,嫌弃的撇撇嘴。
大少爷又不满意的埋怨:“如果不是今年恩科在即,父亲逼着我一定要去考,否则我才不大冬天还出门遭这个罪,这破庙哪裏是人呆的地方?”
南念见怀中的刘洛尘被刚才的声响惊扰了,蹙着眉,绿色的眸子冷冷的扫向那来到的几人,目光当中带着寒意。
刘洛尘到没有真的被吓到,他又打了个哈气,软软的靠在南念腿上,轻轻的拍了拍南念的腰侧,暗示自己无事。
这些人不过是临时歇脚罢了,实在放不着与人正面起冲突。
南念转头给刘春一个眼色,让他小心戒备,然后轻轻揽住刘洛尘,取了一块干凈的毛子,盖在刘洛尘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低声吻了吻他的耳朵,说道:“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刘洛尘翻了个身,在南念怀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气,声音困倦的说道:“阿念,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明日咱们到前面找一家好菜馆,好好的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南念闻言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低声的答应,然后就半抱着刘洛尘,靠在石柱上假寐。
刘志明刚才借着火光看书,自然看到了新来的这俩人一身打扮,看来也是去参加会试的,打量几眼,看他富家公子脾气恶劣,也就收回了眼神,闷不作声的坐在火堆一边烤火,用刘洛尘教他的方法,回忆刚才书中的内容。
刚才进来的清瘦男子名叫吕福,而那富家公子叫箫羽靳。
吕福是箫家长工的儿子,自幼天资聪明,在读书上颇有天赋,箫老爷对他颇为重视,算是萧少爷的半个玩伴。
吕福自小会察言观色,心是敏感的,他看着刘洛尘几人身上气势不凡,而且看那几个外族人,明显手上是带着功夫的,他心中对这几人的身份,又有了些计较。
再看着一直埋怨这埋怨那的箫羽靳,心中不由得也有些焦急,连忙抽出一块干凈的布巾,盖在一个木桩之上,拽了拽箫羽靳的袖子,低说道:“羽靳,奔波了这一天你也累了,我这就让他们给你熬锅热汤,暖和暖和身子,这裏条件是差了点,好在能够遮风挡雨,等明日一早咱们就走。”
箫羽靳抱怨了一阵也是觉着无趣,就在他们打扫出的一块干凈的木桩上,坐了下来,撇嘴嫌弃的看了吕福一眼:“你以为本少爷是你哪一个长工的儿子,在哪裏都能够将就。去去去,赶快给我弄点吃的,本少爷饿了,我箫家花的大把银子送你来跟我一起赶考,就是让你照顾我的,别在我眼前晃。”
吕福听到箫羽靳这话,随即拳头握了握,眼中闪过一丝难堪之色。
不过庙内昏暗,没有人註意他脸上一样的神色,半响之后,他只是轻轻点头,然后就跟护卫坐在一起,着手给箫羽靳烤些东西吃。
听到这几人的对话,刘洛尘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箫羽靳这样的人。完全以自我为中心,他刚才看那吕福的神态,可见也是个城府极深,有心计的。
那个箫羽靳就是一个草包枕头,完全心无城府,这二人在一起,日后早晚有那箫羽靳吃亏的一天。
南念对刘洛尘的神态是极为熟悉的,看他微微勾起嘴角,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这些人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南念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伸手???住刘洛尘的手掌扣在自己手心裏面。
旁边的小老虎许是睡了一阵醒了,身边没有熟悉的气息,开始哼哼唧唧的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