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外面艷阳高照,
幽暗避光的长廊一如既往的昏沈。
不到医院规定的查房时间,医生护士连个身影都?不露,这裏也没设护士臺,长廊上?只有他们两人极轻的脚步声。
见慕颜沈默的看着远处,
王卫国?随口道,
“不用担心,
我套过话了,这个时间点,没人会出现。”
王卫国?拿着一串钥匙比对上?面的房号,光线太暗,
他瞅了半天才找到正确的钥匙。
看过房内人的眼神,慕颜就知道这些病人中没有玩家,麻木呆滞、对周遭一起已然绝望。
王卫国?照例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病人们均对他视而不见,他嘆气离开,
重新把门锁上?,“游戏把npc做的太逼真,
有时候我都?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又?可怜了一番这些病人,
才往下一间病房走?。
慕颜看着他的背影,神色莫名,有个词叫过犹不及,
他想?表现自己的善心,提及次数太多像在演戏,
看不出丝毫真情实感。
他到底真的同情心泛滥想?让病人放松还是别有深意,
慕颜暂时没看出来?。
不停重覆开门关门的动作,
王卫国?有点烦躁,这些病人都?是木头不成,
怎么一点出逃的心思都?没有,玩家才几个人,但凡出点意外很容易被察觉不对劲。
“哎……”又?一声惆怅的嘆息响起。
慕颜看向发出声音的女人,肖思念,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高中老?师,从她出现,耳边除了众人清浅的脚步声,就是她的长吁短嘆。
察觉到众人皱眉,肖思念有些歉意的撩了下耳边的头发,“抱歉,在这个游戏裏我是重度抑郁癥患者,脑子裏每时每刻想?的都?是各种负面事情。”
“我尽量控制情绪。”肖思念使劲咬了下嘴唇,右手掐着掌心,用的力气太大,指甲嵌到肉裏出了血,身体?上?痛狠了才会把她心裏求死?的绝望压下。
微弱的光线下慕颜都?能看清她黑眼圈极深,怪了,上?次见面时她癥状分明很轻微。
肖思念回看慕颜,露出个脆弱的笑?,“我知道医生查房时给的药有问题,但是实在避不开,吃多了就成这样了。”
丁堰打了个饱嗝,按着自己越来?越圆润的肚子,“这么一对比,我只是暴食癥还算好的,反正我喜欢吃,只要撑不死?也没啥大事。”
丁堰好奇的问一直沈默不言的张宇宁,“大哥,你是什?么病?好像一点影响都?没有。”就是走?路时一直45°抬头看天,看起来?有点xx,当然这句话丁堰没有说出来?。
“恋物?癖。”张宇宁扯了下嘴角,眼睛依旧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恋啥?”丁堰紧跟着问道。
“腿。”
丁堰露出个不可置信的表情,“这算什?么病。”他挠了下头,在街上?看到腰细腿长的小姐姐,他也会多看几眼,但是他保证,他真的没有任何?恶意想?法。
张宇宁按着他的肩膀,“小孩子家的,好奇心别这么旺盛。”当心被人揍,眼神斜向慕颜,他又?立马强迫自己收回来?,好不容易在游戏商场购买的东西,全被抢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慕颜在被压制时还能保持冷静理智,说不定是通关多场游戏的大佬,虽然他手裏还有别的攻击道具,却不想?浪费在她身上?。
张宇宁按着心口上?的伤,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就不信这女人没有落单受伤的时候。
心裏气的想?把人碎尸万段,面上?却装的风轻云淡。
王卫国?打开病房门,被他拉出来?的玩家是个五六十岁的妇女,身材矮胖,脸上?有几道被刀划出的伤口,神色惶恐,像是被某些未知事物?吓破胆,抓着门上?的铁链子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