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那?是个?身形瘦弱的年轻男人,他阴沈着脸色于人群缝隙中?逃窜,玩家?瞄了好久始终无法瞄准,一分钟时间即将走?完时,他随便开了一枪,被殃及的女犯人惨叫着委顿在地。
“真可惜,就差一点点。”钟翼感慨着又废了他的左臂,“加油哦,失血过?多也是会死人的。”
钟翼向身侧的人抬手,“给他子弹。”
笼内玩家?恨不得全?身长?满眼睛盯准目标,再次伤到指定之外的犯人,他另一条腿被枪击,接连失去四肢掌控,他不再执着于顺从钟翼的话。
上百个?犯人聚在一处,想在其中?寻找一个?能?跑能?跳能?躲的犯人太?难了,大量失血已经让他头昏目眩,与其徒劳无功奢望杀掉指定的犯人,不如……
笼内玩家?眼神逐渐变态,他都快要死了,这群npc凭什么还?能?好好活着,去死,都给我去死!
他胡乱给枪上好子弹,无目的的开出第一枪、第二枪……
钟翼满意的颔首,这才对,在监狱遵守规则就是笑话,只伤三两个?人有什么意思。
至此,第二世界终于毫不遮掩露出它的恶意。
笼内玩家?伤的不轻,开枪频率并不高,慕颜边躲边观察伸展臺上的狱警。
他们居高临下看着自相残杀的犯人,手中?端着的冲锋枪直直对着下方,不管底下的人任何狼狈逃窜,他们始终没有放松警觉。
慕颜手中?攥着浅绿色的圆球,这是她在商店购买的压缩烟雾弹,一颗足以弥漫数百平空间,持续时间十秒,她目光打量着伸展臺与地面的距离。
五米的高度,以她的身体素质,借着墻体做依托足以攀上伸展臺,慕颜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颈环,若是搞死钟翼,操作室的人杀他们洩愤怎么办。
多想无益,杀戮游戏本身就不符合常理思维,慕颜不再自找烦恼。
她扔下烟雾弹的同?时,身后突然响起爆炸声,头顶的白炽灯也电流不稳的闪烁。
“怎么回事?!”
“啪嗒…”亮如白昼的大厅陷入黑暗。
慕颜暗骂,白搭了她一个?道具。
“监狱长?,断电了,伸展臺收不回去!啊!救……”短促的惊叫后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初跟钟翼交上手,慕颜就意识到不对劲,他重拳打来的力?度慕颜险些?招架不住,抬肘顶他下巴,手臂被对方拉住狠狠反折,慕颜顺势倒向他才避免胳膊被掰断的下场,感受到长?发略过?的凉风,钟翼低语,“女人?”
论灵活,钟翼不遑多让,拼力?气两人不相上下,但对方应该学过?专业的格斗或散打,慕颜只是先?发制人抢占上风,再缠斗下去,她肯定会输。
厅内大灯闪烁着似要亮起,慕颜把精灵长?弓从个?人空间召出,抬腿作势踹他下/体,右手则挥着长?弓猛击他太?阳穴,钟翼反应迅速,随手捞过?一个?狱警挡在身前,那?人被重击砸落高臺,他脸颊则被弓弦划出一个?伤口?。
慕颜见?好就收,钟翼侧首躲避时她翻身从伸展臺跳落,在昏暗闪烁的光线下隐入瑟瑟发抖的npc人群。
灯光恢覆,地上多了几具尸体,有混乱中?枪击的犯人,也有从高臺上摔落的狱警,水泥地开出颜色亮眼的血色花朵。
慕颜把手指上的血迹蹭到鞋上,脸埋入膝盖露出笑,其他玩家?也不是坐以待毙的风格呢。
“呵,有点意思。”谁生谁死,钟翼全?然不放在心上,他目光逡巡着从女犯身上略过?,死水般沈寂的监狱开始变的有趣了呢。
“犯人们敢趁机闹事,监狱长?,要不要给他们个?教训?”
钟翼挥手,“把所有女犯带出来,不对……”他伸手在空气中?比了一下,“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偏瘦,不是短发,把她们找出来。”
“是。”
听觉强化使得慕颜把那?些?话听的清清楚楚,她快速扫过?或站或蹲的女犯,与她身形相仿的女人约莫有十来个?,长?发者不超过?五个?。
啧,钟翼比她想象中?更谨慎。
顶着枪口?,无人敢乱动,所有人乖顺站好,慕颜与另外几个?女犯单独被带走?。
从地底上来,阳光洒在身上拂去地底的阴暗潮湿,慕颜等人跟在狱警身后走?入一栋有别于监狱楼层的建筑,走?廊不长?,窗户都开着,湿咸的海风和温热的阳光让人身心放松。
走?廊尽头,暗红色的木门已经被打开,狱警把女犯门推进去,自己转身离开并关了门。
慕颜的眼神在门上多停留了一下,她脑子有些?卡顿,鸢尾花长?什么样来着?
屋内摆设有些?奇怪,沙发布艺带着欧式奢华,绿意盎然的植物摆满了窗臺,桌上茶盏飘散着淡淡茶香,看起来这裏就是待客的地方,偏偏被风吹动的珠帘后是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半掀的被子上还?搁着一件随手脱下的军装外套。
严谨的气氛因为那?张床的存在瞬间变得微妙暧昧。
房裏除了她们几个?女犯并无旁人,沈寂了一会儿,有个?黄头发的女人小声问道,“狱警是什么意思,把我们扔在这裏就不管了?”
“这间房还?挺漂亮的,但是……”说话者眼风若有似无飘向珠帘后,“这是一间卧室吧。”
有人附和有人警惕的打量四周,慕颜脑子裏的弦绷紧,直觉告诉她,有人在窥伺着她们。
对方很有可能?是钟翼,他想找出在中?央大厅伤到他的女人。
一个?身手极好,敢在昏暗环境下袭击监狱长?,并且在伤到他后还?能?全?身而?退,这样的女人会是什么性格。
总归不会是庸俗的企图用身体上位的妖艷贱-货。
慕颜脸上露出放/浪的笑,语调黏腻,手指绕着自己的长?发转,“我才入狱没多久,没想到监狱长?长?的那?么帅,要是能?免了我的死-刑,我是不介意跟他……”
她没把话说的太?直白,眼神却明晃晃的盯着大床,大有当着众人面躺到床上自荐枕席的意思。
其中?四个?女人似乎都有些?意动,以及某些?难以隐藏的恐惧害怕,只有一个?女人,嘴角微微上勾,眉梢眼间皆是对她们的鄙夷,挺直的后背有种高手自矜的冷傲,而?她的手也若有似无拂过?手腕处。
慕颜眸光微闪,这位难道也是玩家??
或许她演技过?关,慕颜隐隐觉得表现特别的女犯吸引了暗处人的目光。
正思索对方究竟什么时候现身,贴着壁纸的墻上一扇隐藏门被推开。
钟翼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走?进来,他关门的瞬间,慕颜看到他身后有个?玻璃柜,柜子裏挂了一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