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对不起……我……我……对不起……”
“呜呜,小舞,我的宝贝女儿……”皖浅也把季小舞抱得紧紧地,想说说自己多想她,多担心她,但是又想到她说也不说一声就走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又气不打一处来,重重的拍了季小舞的背几下骂:
“妳说妳怎么就那么狠心,狠心抛下爱妳的爸爸妈妈,我怎么就生了妳这么个没良心的女儿……妳……妳说妳怎么不直接就和我断绝母女关系,一辈子也不回这个家!妳敢一声不吭的走,妳怎么就没本事……”
“好了,浅浅,不要说气话了,小舞回来了就好。”
季海卿轻轻拥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他的老婆和他的女儿。
心疼她们哭得那样可怜,更舍不得自己深爱的老婆对自己女儿说气话。
季小舞一听季海卿这话,哭得更厉害了,看着伸手将季海卿也抱住哭咽:
“爸爸,妈妈,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对不起……对不起……”
“以后!妳还想以后,妳要是再敢,我和妳妈妈就把你关在家裏,哪也不让妳去!”
季海卿也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不认错,只说对不起,让他觉得又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以后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季小舞只哭着保证,还是没有认错。
顾沫看在眼裏,心裏明白,季小舞是不会认错的,因为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前往地球。
八个月前,她带她离开地球后,季小舞受了重伤就陷入了昏迷。
她整整昏迷了两个月才清醒过来,她醒来后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很久,季小舞一句话不说,她也不开口,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好久后,季小舞眼睛裏一直憋着的眼泪才打开了闸门,哗啦啦的冒出来,顾沫再看季小舞的眼睛时,她发现季小舞的眼裏已经没有了迷惘,看向她也没有那中透过她看另一个人的眼神。
然后,季小舞扑在她怀裏放声大哭了,哭了好久才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顾沫抱着季小舞,什么都没说,无声的流泪,想起她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想到当时她感觉不到她的生命力波动,想到她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
现在的她觉得,她还能醒过来抱着她哭,其实真的很好。
她也不想再追究那么多了,更不想知道那么多了,知道了有什么用呢?
季小舞为之不顾一切,甚至放弃生命的那个人不是自己,是另一个顾沫,而从季小舞的种种遭遇和表现来看,这个顾沫已经烟消云散了。
那么,只要季小舞还愿意跟着她回去就好。
其他的,她都不想管了。
就这样,季小舞和顾沫两个人沈默的共处了一个星期,硬是一句话没说,最后还是季小舞先开的口,她没有打招呼,只是像自言自语一般道:
“我是在我们被刻蚀星系暗算受伤后,昏迷期间发现我还可以联系上她的,她叫顾沫,除了和你发色和瞳孔的颜色不一样,你们两个样貌,身材,甚至是脾气,气质,都一模一样,我还记得,当初在公开宴我第一眼看见你时,还以为妳就是她呢……”
顾沫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理会季小舞,因为其实季小舞说的这些她都知道,早在她发现她并不是真正的季小舞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只是,亲口听她说出来,居然还是会心裏发酸。
“但是,我知道妳不是,因为我的沫沫看向我时,从来都不是冰冷陌生的,只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接近妳,和妳成为朋友,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但是顾沫,妳和她是不一样的,妳们两个在我的心裏没有谁是谁的替身,我不否认我有时候会透过你看她,但是那仅仅是某些时候,你们两个是不同的,就算长得一模一样,那也是不同的……”
“我和她当然不同!我还没她那么重要,需要你抛下所有一切,不顾自己生死的,就只为了寻找她一缕幽魂!”
顾沫将自己手中的被子摔个粉碎,转身对着季小舞便是怒吼。
是的,她吃醋了!
因为那个顾沫是季小舞最重要的人,重要的远远超过了她这一生的父母和兄弟,她一直以为她是季小舞生命力最好的一个朋友,却不想原来和顾沫比起来,她不过是可有可无,随时都会被季小舞抛之脑后,犹如一粒尘埃,风一吹,季小舞就忘了……
但是,她还是不顾一切的跟着她的脚步追来了地球,好不容易找到季小舞了,却只发现了她的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多么讽刺的一幕,妳为那个人不顾危险的前进,却看见她早已经为她最在乎的那个人没了命。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