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跟魔教的这场大战从一开始进行得就很不顺利。
天蒙禅师进入转轮寺,跟叱利老佛单挑,两人同时进入各自的法界。
所谓法界是一种境界,一种维度空间,譬如佛教里面,欲界、色界、无色界,越往上物质性越少。
最高层的非想非非想天界,基本上只剩下一种对“我”的执念,已经连思考的念头都几乎没有了。
自混沌初分,乾坤始奠,清气上升是为天,浊气下降是为地。
越往上越清,越虚,越接近于无,越往下越浊,越重,当然这个是从维度空间上说的。
佛教之中,把最后一点我执的念头也灭掉,不再分段生死,不再轮回,就进入另外四种境界。
所谓四圣法界:声闻法界,缘觉法界,菩萨法界,佛法界。
即阿罗汉、辟支佛、大乘菩萨、佛所能到达的境界。
这四种境界,不在轮回之外,也不在轮回之内,既在轮回之外,又在轮回之内。
天蒙禅师法身直接进入菩萨法界,不断烦恼而得涅盘。
叱利老佛我执深重,出不了轮回,到达不了天蒙禅师的法界,天蒙禅师境界比他更高,可以用法眼清楚地看清楚他的一切,他却看不到天蒙禅师。
但叱利老佛也有招,他自立了一个金刚无畏法界,随便给天蒙禅师看,天蒙禅师看得清楚,但要消灭他,还必须得进入他的法界之中,就好像,无质的东西不能消灭有质的东西。
天蒙禅师也是高妙,从菩萨法界施展佛法,铺出一条金光大道,一半在菩萨法界,一半在他的金刚法界,看上去是一条金桥贯穿两界,实则是两重法界叠加在一起。
两人先是一通辩经,说了一通,再开始动手,第一日以法印对轰,各自以不同的法印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第二日又开始辩经,这次加上了咒语,第三日,开始比拼愿望化现,变幻时空,拨转轮回,六道转生……越斗越花,从文斗渐渐变成武斗,武斗之中还掺杂了文斗。
这种级别的斗法,别说出错招,便是一个心念用错,都要立即败亡,为对方所治。
外面毒龙尊者跟白象尊者率领各路护法神跟随后杀来的峨眉、青城等剑仙对拼厮杀,也是各施手段。
西方魔教数量众多,又提前准备了大量的神砂,沿着喜马拉雅山的龙脉,在各个山峰顶上筑起二十一座坛城。
在龙脉两侧,尤其是南面,又有大量的国家和部落皆信奉叱利老佛,皆以白象为国旗和图腾,这次赌上国运来助战,不要命地赶来支援护教,仗着人多,再加上阵法地利,并没有如正教事前想象的那样,如砍瓜切菜一般快速结束战斗,虽然正教剑仙依旧占据上风,但战事很快陷入胶着。
东方战场情况也差不多,白眉禅师亲自到了普陀山,跟无行尊者单挑。
无行尊者摆下六道轮回法阵,当初管明晦走的那六层,这时候施展开来,各分维度,真个接入了六道通路,形成了一个微缩版的六道轮回。
无行尊者六个法身分别主持六道空间,白眉禅师从“天人道”下到“地狱道”,这一路上不止要拥有强大的法力,还得有足够高的定力和智慧,白眉禅师不断破解,也是有文斗,有武斗,你来我往。
无行尊者又将六道扭曲,拧成了麻花状,相互勾连,混作一团,在里面跟白眉禅师斗个不休。
五鬼天王尚和阳,带着海外三十六岛七十二洞诸国部落,皆以各种鹰类为图腾,跟朱由穆、李宁,来助战的姜雪君,以及武当派展开大战,从陆地上打到海里,从海面上打到海底,甚至引起海平面暴涨,大水倒灌长江口。
最激烈的,还是北方战场,芬陀大师跟优昙大师也知道这里最难打,一个攻西北,一个攻东北,要打北方魔教一个首尾不能兼顾,一灯上人部下诸国部落最多,皆以狮子为国旗和图腾,各部都燃起明灯,集合所有愿力到那盏魔灯之上。一灯上人法身得到加持,真是遍地神光,烛照天地,跟传说中的燃灯古佛一样,甚至还有阿弥陀佛无量光的意思。
两个尼姑这一路助力也最多,昆仑派出人跟芬陀大师一样去进攻西北,五台派站出来,带领不少散修剑仙,去进攻东北,跟优昙大师汇合。
凌雪鸿是芬陀大师的徒弟,自然跟来,白谷逸是凌雪鸿的老伴,自然跟随。
韩仙子昔年受过芬陀大师恩情,前来助战,乙休也跟着一起来。
还有大量北方的散修,譬如太行山的苏宪祥,崂山的麻冠道人司太虚、吴立等。
然而他们虽然分作两头攻打,一灯上人却以灯为媒介,以麾下戎羌各部千家万户为基础,布成万佛燃灯大阵。
每一盏灯里都凝聚一份愿力,助一灯上人形成一个化身,灯有多少,他的化身就有多少。
他的徒弟传灯上人、狮驼太子等,与“燃灯佛”同心同愿,同愿同德,也都融入佛灯之中。
整个北方魔教,上自一灯上人,下到穿兽皮的野人,大家共用一个燃灯古佛的法身。
莫说芬陀大师跟优昙大师联手也消灭不了,要是真的消灭了,也就相当于把整个北方魔教全部击杀灭尽,一个信徒都不会剩下了!
佛魔双方各展神通,使出浑身解数,互有伤亡,正教这边虽然整体上还是占据上风,却始终压不倒三方魔教。
鏖战多日,优昙大师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又派人去请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