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继续说:“原来铁城山那些山峰、金银,各种草木禽兽,乃至于妖魔鬼怪,有不少是我从他方世界用法术挪移过来的。比如……”
老魔突然间伸出左手,凭空一抓,翻腕之间掌心已经有了一朵妖艳的红色花朵。
花朵绽放,里面有个头上长角,背生翅膀,类似蝴蝶样的小人儿,赤条条的,满口尖牙,舌头比胳膊还长,正身在花蕊里面汲取花蜜营养。
突然间看到花瓣绽放,那小人儿转头瞪着老魔,突然间张牙咧嘴,舌头伸出老长,舌尖有孔,喷射出一蓬红色雾状毒液。
毒液自然喷不到老魔身上,才刚射出不到半尺便反飘回去,将那小人全身笼罩在里面。
“这便是我在某个大诸天世界里面抓来的一种人蝶,你看如何。”
老魔把那花递向管明晦,管明晦拿在手里,嗅了嗅,一股甜腻腻的香气,而且有剧毒。
“神主法力,深不可测,让人叹服。”管明晦这话说的是很真诚的。
“我们魔道之中教派林立,若论法术神通,是各有所长,我不过活的年头久了些,把当年同辈的人大多都给熬死了,如今在这些小辈当中称宗作祖,其实没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老家伙说话还挺谦虚,管明晦知道他必有下文,也不打断他,静静地观赏手里那花和人蝶,等他往下说。
“魔教中人俱都心高气傲,谁都不服谁,但是有一样东西是大家都服的,便是早在数千年前,从他方世界流落到此界的一部魔经,你应该听过,便是那《血神经》。”
管明晦当然知道《血神经》,便轻轻点头:“我知道当年长眉真人师弟邓隐就是因为那血神经堕落魔道,长眉真人先后两次将他擒住,都没能使其回头向善。”
“血神经其实是一个诅咒,一旦修炼,便如附骨之疽,再也无法摆脱,当年我们魔道中的长老总共有四人,其中三位都因修炼那魔经遭劫陨落,最后到了我师兄手里,只有他修成了,还就此飞升。他不但修成了,还没有把那祸患遗留给下一个人,血神经的诅咒在他手上就断了,不然的话下一个就是我,大概我也活不到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管明晦有些好奇:“那魔经是怎么成为诅咒的呢?我听说那经书是世上魔道至高无上的宝典秘籍,好多人都豁出命去,争相抢夺。”
“是至高无上!可是那经书上每一个文字都是一道魔符,每一句话连在一起都是一道魔箓,互相之间不同的组合又会形成不同的魔箓。随着修炼的越深,掌握的魔符魔箓越多,元神与经书融合越密切,等到最终修炼成功,本命神魔自然陷入其中,无法解脱,最终遭劫,灵魂归处,也是那书中世界,永远沉沦。”
“竟然还有这种说法?我只知道要修炼那经书,得把自己全身皮肤剥掉,再用千百根魔针刺入身上穴道,用针上魔火把自己日夜烧炼,最终筋骨肉皮与精气神合二为一,化成一道血影子,唤作血神子。”
老魔赞许地向他点头:“修炼那魔经的人,最后都会变成血影子,那书也不知道在诸天世界中流传了多少地方,当年我看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数千道血影子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成为里面的一道血影子的,那里面还有无边无量的阴魂戾魄,我当年只看了一眼,记下了二十五句经文,依稀看到里面还有许许多多朦胧的暗色人影。
正要仔细看时,被我师兄阻止了,可是那二十五句经文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子里,让我突破了诸天秘魔大法的瓶颈,原本只能感应、召唤、驱遣诸天秘魔,
后来才能寻觅并穿梭诸天世界,我还把天淫道友找来一起参悟,他也有所突破,我炼成了这诸天秘魔线,织成诸天魔神法册,他则发明了五眚丝,炼成了玄阴聚兽幡。”
管明晦听到这里,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仙册跟聚兽幡有那么多相通相似的地方。
“据我所知,那《血神经》分作善恶两册,善册被长眉真人给毁了,恶册好像在邓隐手里?”
“那经书乃是流传万界的魔道至宝,任寿当年转世以后,刚刚重入仙门,连御剑之法都不怎么纯熟,拿着刚刚到手的紫郢剑,如何能将经书毁掉?只因我师兄发现了经书的弊端,想尽办法,千百年间,用了各种手段都无法解脱,正好借了他的手和紫郢剑使得善恶分离,从中找到了摆脱魔经的契机。”
“那既然没有毁掉,善册的魔经如今在哪里?”
“峨眉山上,两仪微尘阵中。怎么?你也想将经书拿到然后开始修炼上面的血神大法吗?”
管明晦思考了下:“倒也没有特别想,只是有些好奇,想看看。”
老魔微笑点头表示赞许:“我当年看了那二十五句经文之后,那东西就深深印在我的脑子里,再也挥之不去,我渴望得到那经书的欲念,比这天下所有修仙之人对灵空仙界的渴望,修佛之人对极乐世界的渴望加起来还要强大。但是这些年,我都克制住了,我始终没有去谋划取得。当年我跟天淫道友合力推演未来,那魔经再次出世的时候,便是我们变成血影子魂归其上的时候,除非有从他方世界来的极大变数才能改变这个结果,我这些年用尽心思,穷搜能够感知到的所有诸天世界,也尽量把各个世界的东西都挪移过来,甄别哪个是那个极大的变数,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