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感觉出来,外面的优昙老尼已经没有再加大力度催动佛阵,于是也不再狠命催那些雷珠,但是依旧不敢疏忽大意。
优昙大师对于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司空湛也很起疑,当然,让她更加疑心的是那始终隐藏在暗地中的妖尸管明晦,因此她再算妖尸的动向,发觉妖尸竟然在佛阵之内。
这个发现让优昙大师又惊又喜,怪不得他们原来推算出来的结果,妖尸最终是会进阵的,不然他们三个也不会花费这么大的心力在这里布置!
妖尸既然已经入阵,那是不是可以继续催动大阵,将其灭杀?
优昙大师觉得单凭自己是力有未逮,应该再把芬陀大师和独指禅师唤回来,或者再找几个佛门高手来跟自己一起催动这阵法。
因此她便又隔空施法联系芬陀大师和独指禅师,告诉他们这一情况:“妖尸已经进阵,机会万分难得,二位速来,助我一臂之力,咱们合力将其灭杀!”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又接到了“司空湛”的传音:“大师!我师兄愿意归还佛门至宝心灯,大家各退一步,您撤了大阵,放我们离去!”
优昙大师也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归还心灯。
心灯原本是寒月禅师谢山的,这些年落入五台派,谢山自己去取不回来,原本天蒙禅师准备选个好时机去把灯拿回来,结果陨落在魔界。
优昙大师最初的打算也没想杀了太乙混元祖师,拿回心灯,因为她知道,凭她自己的能力当下基本上是拿不回来的,毕竟自己的天龙伏魔剑已经不在,对付不了那天魔诛仙剑,管明晦出现的时候,她其实是想撤的。
佛门这些年在跟尸魔管明晦的斗争当中,接连失利,空陀禅师、无名禅师、天蒙禅师,包括幻波池的伽因接连丧命在尸魔之手,佛门实力大损,如果这个时候能把心灯拿回来,以后再对上尸魔就能有不少胜算。
这下连她都动心了,便在心中盘算:“我只放这两兄弟出来,妖尸依旧给他困在里面,继续灭杀了便是!”她还是以为司空湛跟管明晦有联系,大概率是管明晦的傀儡,或者手下,但这都不重要,司空湛可以进进出出,只要把尸魔留在里面就好!
因此她没有犹豫,立刻便同意了“司空湛”的条件。
她本来就答应跟太乙混元祖师各退一步,这时候还能拿回心灯,更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那老贼尼已经同意放我们出去了!但是我得先出去把灯交到他的手里,然后才能打开阵法。”
太乙混元祖师沉吟道:“那如果她收了灯不放我们出去呢?”
管明晦笑着把手里的心灯给他递回来:“这个师兄尽管放心,正所谓出家人不打诳语,那老尼姑这点信义还是有的,若是真的食言失信,反而更好,她那佛也不用修了,咱们师兄弟合力破了她这阵,直接杀出去!”
太乙混元祖师接回灯盏,确定是自己的心灯,再看管明晦手里那盏,已经变得跟这盏一模一样,不只是琉璃灯盏变成了玉质,连上面的灯光火苗都一模一样,心里面想的是:
那铁城山的老魔神通到底何等广大,随便教师弟一点东西,就能让他制作出足可以以假乱真的心灯!
管明晦告诉太乙混元祖师自己先去送灯:“我把这灯交给优昙老尼之后,她极有可能要当场验证,一方面看这灯是真的假的,另一方面也有可能催动阵法向你试探性地攻击几次,那个时候,你把这盏真的灯藏好,千万不要拿出来使用,最好把它彻底暂时封印起来,彻底隔绝,不要被老尼姑感应到,不然我便露馅,这戏法变不灵了!”
太乙混元祖师觉得很有道理,便将手一抹,灯上的火焰便即消失,随后施法将灯封印,彻底收了起来。
管明晦心满意足,拿着手里的灯来到大阵边缘,又重新在两佛中间的空隙穿过佛光,飞了出去。
“大师!这便是佛门至宝心灯散花檠,不过他被我师兄随身养炼了数十年,用道家玄门正宗心法练成了太乙灵灯,与原来已经有了很大不同,你且看看!”
优昙大师原来还防着他拿着灯直接飞走,毕竟旁门左道的人都不怎么讲信义,师兄弟两个因为一件宝物反目成仇的事时有发生,直到见其飞上雨花崖,来到自己面前,献出佛灯这才彻底放心。
她接过心灯一看,果然被很高明的道家法术重新练过,已经不是纯正的佛门法宝,不禁皱了皱眉。
管明晦也不等她细看:“我要回去跟我师兄汇合,还请大师尽快打开佛阵,放我师兄出来,不然的话,我们师兄弟联手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他说完更不等得到回应,便又掉头飞下白阳山,要投入山谷之中。
优昙大师拿着手里的灯,以佛门禅定觉照之法,将自己的心光与心灯相互感应,一照之下,那灯竟然迅速蜕变,玉质变成琉璃,顿时大吃一惊:“这是天蒙禅师的药师王佛琉璃盏!哎呀!”
她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再以佛门慧眼向下观望,阵内阵外都已经不见了那司空湛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