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先生,先生会收留你的。”黑衣男人认真地道,“不管你的决定如何,先跟我下去,这裏待久了不安全。”
沈默了几秒,杨琴才轻点了头。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只是回头一看到父母的尸体又忍不住落泪。她走上前想把两人从地上拉起来,可是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拉得到被串在一起的两个成年人?
“小姐,你想做什么?”男人挑了一下眉,完全不理解这位小姐在想什么。
杨琴的双手沾满了血,顿了一下轻声道:“至少让他们坐在沙发上,地板……太冷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为父母做了,最后让他们睡得安稳一点吧。
黑衣男人看了一会,嘆了一声,上前帮忙把两老之间的桿子拔走,搬到沙发上。
杨琴在父母的尸体面前九十度躬身,忍住泪水转身收拾东西。
说到收拾,其实杨琴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她拿了上年与同学露营时用的登山背包,放了一些干粮和日用品,最后跑到爸爸妈妈的房间裏,在床边矮柜上找到玻璃相架,把他们一家三口在旅行时拍的照片从相架中拿下来,放到钱包裏去,贴身藏好。
从睡房出来,杨琴环视房间一圈,低声道:“我收拾好了。”
黑衣男人应了声,先一步走到屋门外。杨琴在踏出家之前回头再看了父母一眼,紧紧地咬住下唇,不让泪水流下来,才锁上家门。
这一扇门将会永远地把杨琴和她的父母分隔。
回到七人车那裏,车裏的小男孩透过车窗盯着杨琴瞪圆了眼睛,似乎是很惊讶。
先生看了两人一眼,举起食指向自己勾了勾,示意两人先上车再说。
男人为杨琴打开车门,杨琴点头道谢,坐到孩子的旁边。当两人上车后,七人车便再次开动起来。
“先生,小姐的家人没了。”黑衣男人身体靠前,压低了声音。可是只要专心倾听的话,还是能够捕捉到他说的话。
男孩显然是听到了,立刻抬起头,对上杨琴红红的眼睛,嘴唇张合了几次,最后伸出小手放在杨琴的手背上。
杨琴怔住,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小手。这只小手很温暖,与刚才感受到的冰冷不一样,是一种使人感觉到真实的热度。她猛地把孩子拥入怀裏,软软的孩子散发着暖暖的温度,加上孩子的奶香味,有一种很实在的感觉。
先生从车镜裏看到后面的情况,註意到小男孩偷偷地伸手抓住杨琴的衣服,还以为没有人註意到,其实载裏除了杨琴,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先生第一次开口对杨琴说话。他的声音就像是低音大提琴一样,深沈而悦耳。
杨琴抬起眼睛,在车镜中对上先生的目光,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这时,黑衣男人对她打了个眼色,使她想到之前的对话:“我想跟着你们。”
七人车裏只余下汽车引擎的声音。
杨琴突然很紧张,有一种在进行入学面试的感觉。
过了一会,先生终于开口了:“这裏还缺一个照顾那孩子的人,你想留下的话,就得负上保护他的责任。”
“我会努力的!”杨琴惊喜地应道,立刻反握孩子小小的手,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道,“对了,我们还没自我介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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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今天吃什么呢?”
“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鱼好不?”
“太棒了!爸爸,你听到没?今晚吃糖醋鱼呀!”
“知道了!你妈妈给你做糖醋鱼,却不给我做麻婆豆腐!”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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