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直到头破血流,晕死过去。
人只有在真正接触到死亡的时候,才会想到生命的可贵。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靠吃周围的果实生活,四壁的奇异果实好像有一种魔力,不仅将我的腿伤治好,而且身体也比过去强壮许多,不多久,我已经能在洞内来去自如,上下如飞。
因为无聊,我开始学习石壁上的剑招打发时间,内心的狂燥,在修练下,如洪水纳入河道,慢慢平息下来,越练到后来,越觉神清气爽,轻盈无比。
在我闲下来的时候,寂寞和孤独,像条毒蛇,又紧紧地缠绕着我,有时躺在地上,我会时不时想起紫云,音容笑貌,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我感到痛苦。
我一直没有去拔下石臺上的双剑,看到剑,我会想起人,勾起痛。
一对破坏之剑,嵌满诱人的宝石,以地精天火打造的极品武器,曾经陪伴它的主人一起笑傲江湖,叱咤风云。现在它在这个深不可测,暗无天日的古洞裏,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我已经修练完了石壁上所有的功夫,已经可以用我的脚在地上一蹬,吼出生命之光,霎时把我的血脉贲张到极限,力量发挥到极致。我甚至戴上天霸的飞龙之翼,在洞内四处飞舞。然而,我即使是一个顶级高手又能如何呢?别人甘于面壁十年,图的是有破壁的一天,我却永远没有这么一天。
又是一个静静的黄昏,我凝视着余光下的破坏之剑,人的魂魄似乎也融入了剑身,我突然有了一种很强烈的冲动,我想手握双剑,在黄昏中起舞。
破坏之剑在石臺上发出鸣叫,似在唱和。
恍惚间,我看到紫云立在薄雾裏,轻轻地对我说:”为我而舞好吗?”
她还是那么美丽动人。
我用脚在地上轻轻一点,跃上石臺,双手轻握剑柄,将剑从石壁中猛然抽出,剑刃丝毫未受岁月的影响,光亮如新。
我旋转着,在剑光中飞舞,在时空中穿梭。
刚触地,突然觉得脚下出现震动,洞底下陷,洞顶的石头也纷纷坠下,我随之落了下去,掉到冰水中,身后传来石块砸在水中的声音。随着汹涌的水流,不断冲涌,不知过了多久。
冰风谷外,冰面上,一个剑士正吃力地用斧头敲砸,好不容易弄开一个窟窿,他兴奋地搓搓手,对同伴招呼着:”快点,把鱼网拿来,好久都没吃点荤了,嘴裏可以淡出个鸟来。”
二人刚把鱼网撒下去不久,突然觉得网住了什么东西,沈沈的,激动得两人使劲拉网,”这下发财了,少说也有一两百斤的大鱼,吃不完,我们还可以弄到市面上去卖,正巧这几天在开武林大会,那些都是吃肉的主,肯定能卖一个好价钱出来。”
二人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将网扯上冰面,却傻了眼,网裏竟然躺了个人,一动不动,除了人外还有几只乱蹦乱跳的小虾。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邪霉,好不容易网上来,居然是个死尸,呸呸呸,还挂坏了我的网。”
一个剑士骂骂咧咧地上来,将鱼网剥开,用手在我身上摸索,并扯我手裏的破坏之剑。
“他手上的剑倒是值些钱,快拿斧头来,把他的手砍掉,这死鬼抓得真紧。”
他这一扯一推,我的口中居然长喷出一大股水,喷泉一样,淋了那名剑士满头满脸,我也随之一骨碌从冰面上坐起来。
二人怪叫一声,尖叫着”鬼呀,……”,转身就跑。
我湿淋淋地向城裏走去,寒风很快将我身体外冻上一层白霜,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感到一丝寒意。
走进冰风谷,来往的行人奇怪地盯着我,我的衣服早在洞中就烂得无法蔽体,头发和胡须长得长长的,乱糟糟蓬草一般,更吸引别人的却是我背上这对破坏之剑。
冰风谷的大教堂前,熙熙攘攘围了很多人,盟旗高展,各盟的高手们都聚在教堂外的广场上。
“兄弟,你背上的剑换吗?我给你十个吗雅,外加一套红龙铠甲,你看看,穿起来多帅。”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剑士,冲我问道。
我摇摇头。
“那你要什么?”大胡子还不甘心。
我盯着他,”如果我要你的心,你会给吗?”
大胡子鼓着眼睛瞪着我,认为我在开玩笑。我笑了笑,他根本就无法理解我和剑的感情。
奇迹江湖(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