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安以惜开始安排人给方云诺缝制新衣,准备嫁妆。
七月初七,忘忧臺,方云诺懒懒地练着拜堂礼仪,天仪臺女官江颖耐心示范,“公主,应该这样,再来一次。”“不要不要,练了一天了,好累!”说完嘟着嘴坐到地上。江颖被她逗得一笑,蹲下身哄她,“公主,这是一生一次的事情,要练习得好好的!况且,您都练了两个月了,还有两个月,就好啦!”方云诺方云诺左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揉着下巴,目光上下打量她,江颖从教她及笈礼仪到现在,也知道她的习惯,所以不动,看她会想出什么,“这样啊?那江掌仪练习得最好,你代替我去拜堂呗!”一语吓得她身子一歪,“公主呀,这可不能乱说!”方云诺不管她的惊吓,自顾自打了个哈欠。
然然进来,向二人行礼,方云诺不动,江颖站起向她点头回应。“江掌仪,公主似乎有些困了,要不,今天,就到这裏吧?”“好!”
江颖向方云诺行礼告退,出了忘忧臺,看着整个忘忧臺张灯结彩,再看看天色,嘟囔道:“直接回家吧!”她出了宫,回家换了家常衣服,和父亲户部尚书江丰义一起用饭。
“颖儿累吗?”江丰义夹了一筷子菜给她。“有一点,不过习惯了,公主她……她只有八岁孩子的心性,而且说是由于七年前的病落了个嗜睡的毛病,一天也只能学个两个时辰,但女儿觉得公主和及笈礼一样,只是像孩子一样躲懒,只要学好了,不会偏差,您上次在欢华臺也看到了吧?”江丰义接过女儿盛来的一碗汤,“嗯,公主在欢华臺及笈礼上庄重优雅,同僚说,有元柔皇后当年的风范,除了最后选夫婿那一遭……”说到这儿,父女二人都忍不住笑。“唉,若公主真是个八岁孩童,她也是个神童,六艺拔尖,都说是遗传了护国大将军和千金阁主,只可惜……”江颖托腮,“没有机会一见公主父母的风采,公主若是正常的心智,那就是大杨第一才女了!”“公主……也是命苦!”
江丰义放下汤碗,“颖儿,你记着,不论公主如何,你都要做好你的事。且不说她是忠烈之后,就看她是陛下和王爷都在意的人,你都要……”“爹爹,颖儿知道了啦!”她遥遥父亲的胳膊,“你说过好多次了,您呢?刚正不阿,不愿意去巴结人,所以呢?在溟海那个小县一直不得晋升,直到五年前,王爷举荐您,您进了户部为侍郎,陛下重用,您成为尚书,他们对您有知遇之恩!”“还有你呀,进了天仪臺,从普通女官升成了掌仪。”江丰义满意笑着摸摸女儿的头。江颖笑眉弯弯,突然表情严肃,“只可惜,娘在来帝都的路上……因病去了。”父女二人沈默。
过了一会儿,江颖倒了一杯茶呈给父亲,“爹爹,不是女儿迷信鬼神,娘去了,我就隐隐感觉来帝都后,不会太平。我们来时,天召之乱已经过了两年,可我感觉它还有余响。这五年,您晋升得太快了。”江丰义拍拍女儿的手,“女孩子家想那么多干嘛?你也和有些人一样,认为爹不是靠自己的本事,而是靠巴结王爷当上尚书的?”“这么说的人有眼无珠!”江颖佯怒,又对父亲展颜一笑,“爹,娘去了,我只有您了,我担心你呀!再者,我觉得就是有说不出来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