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显摆,显摆她的高瞻远瞩选择了救他,而不是鼠目寸光的选择赶走冒牌玛雅人,或者是直接扑到他的怀裏说她就知道他会找到她……有很多可能的选择,为什么齐筱满会问出这么一个与丁小满沾不上边的问题。
“你记起了什么?”凌城迟疑半刻问道,或许是她并没有完全记起,他不可以将这么铁证如山的证据忽视掉。
是他认错人了,这一点得到了证实,他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还好齐筱满自己记了起来,不然照着他的直觉行事的话,那他肯定会选择带着齐满满离开这裏。
齐筱满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语塞,在脑海裏回忆尽量捡重点回答道:“第一次见面,电动,零食,我快死了,你救了我,我染上了病毒,去到500年后,再次遇到了你,在我准备自杀时,你出现了,然后是我们的救援行动。”
凌城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抓住齐筱满的双臂,红着眼声音颤抖着问:“然后呢?”
“之后……”齐筱满的右手缓缓抓在竹筒的背带上,眼神开始闪烁,纠结了一下,猛地将凌城抱住,带着浓浓地鼻音哭道:“后来暂时还没有想起……”
凌城红着眼,抬起颤抖着的双手紧紧将她抱住,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他认错了人,对不起,他没有坚信她就是丁小满,对不起,是他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小满变成了那个他讨厌的人格,对不起……
凌城因为自责浑身颤抖地厉害,有些吓到齐筱满了,齐筱满不知所措地轻抚着他的背安抚着他。
齐满满终于找到了小菊,小菊因为疲惫直接靠在树上就睡着了。
齐满满将抱在小菊怀裏的包裹拿了出来,本以为裏面有可以保暖的衣物,却发现裏面都是自己当初留给阿姐的竹简,齐满满红着眼将小菊的脑袋抱在怀裏。
“不要!不要!求求您!不要打奴婢!求求您……”小菊刚被齐满满抱住就拼命开始挣扎,嘴裏还喃喃求饶着。
齐满满连忙将她放开,不敢轻易碰到她。
小菊这才安稳下来,嘴角挂着安心笑容,紧了紧怀抱,却因为这个动作被自己彻底惊醒,惊叫道:“竹简!小姐的竹简!”
正当小菊因为怀裏没有竹简快哭出来时,对上了齐满满心疼的眼神,楞了一刻后便瘪下了嘴,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齐满满轻轻将她抱在怀裏,泪水也没控制住流了出来,轻声说道:“对不起,明知道阿姐可能会打你,却还是把你安排在她的身边。”
齐筱满责罚丫鬟的各种手段,齐满满是早有耳闻的,毕竟这是所有富贵人家都会有的现象。
齐筱满并不是最恶毒的,甚至在了解到别家小姐的做派后,齐满满还一度欣赏自家阿姐责罚丫鬟的手段,因为阿姐从来不会将丫鬟们责罚致死。
小菊拼命摇着头,“不是的,小姐没有对不起奴婢,是奴婢自己做的不好。”
小菊能活到现在才感受到来自主子的真正责罚,全都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遇到一个齐满满这样的主子,她很幸运,她此生足矣。
良久,齐满满放开小菊,抹掉脸上的泪水,将竹简包裹好。笑道:“以后再也不用死命守护了,我回去将竹简藤在纸张上,交给阿姐后,我就回去给阿爹请罪。”说着便拉着小菊起身准备往山庄出发。
小菊一把将齐满满拉住,紧张地说:“小姐,二少爷他……”
“怎么了?”难道二哥要娶亲了?大哥都还没有娶亲,二哥居然敢在大哥之前娶,看她回去不收拾他?
“二少爷患了俱战病,老爷正各国重金寻找名医,已经过去很多天了,现在也不知道二少爷怎么样了。”
齐满满手中的竹简从手上滑落,她知道小菊指的俱战病是什么,是很多习武之人或者士兵们都会得的一种病。
战争过后很多人因为战争的恐惧而患上的病,但这种病一旦患上就无法治愈,所有患上这种病的人都无一例外的死去了。
阿爹能不顾颜面发出这样的告示,那证明二哥真的是危在旦夕了,因为对阿爹来讲,得了这种病是一种很丢脸的事情。
齐满满浑身颤抖着,她的二哥怎么可能会患上这种病?他武艺那么高强,这种病怎么可能会找上他呢?
一阵恐慌后,齐满满瘫软地坐在了地上,“你什么时候得知这个消息的?”
“五天前。”
五天……齐满满的脑海一片空白,五天的时间了,她的二哥还能坚持住吗?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齐满满双目无神的无助地问小菊。
小菊怎么知道该怎么办?不是都是小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的吗?
我要冷静下来,我要冷静下来,齐满满在心裏给自己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