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以寒走到甲板,吴诗雨并没有睡着,在这样没有墻壁和天花板包围的空间裏,她不敢睡,也睡不着。
梅以寒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拿自己的手臂枕在她的脑袋下,“就这样待会儿吧,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直到身边传来梅以寒均匀的呼吸声后,吴诗雨才转头看向他的侧脸。
良久,吴诗雨缓缓说道:“如果没有那一天,该多好。”
如果没有人提及那件事该多好?她自己都以为自己会好起来的,当她能彻底甩开恶梦的时候,她就可以穿上纯洁的白色婚纱,牵着自己最心爱的人的手,一起起誓不论贫穷富有伤病残疾永远相爱,可是她不配穿上那纯洁的婚纱,想要抓住的手就在眼前,可是她没有资格。
对,如果没有那一天该多好,如果自己多在意一下丁小满的疑惑,跟着一起去参加他们的活动,如果自己不去踢那该死的足球,那现在的一切都会那么的美好。
可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想要保护她爱护她。却也是离她越近就伤她越深的那个人。
梅以寒很无助,他该怎么办才好?他不想失去她,也不想让她难受。如果能有像丁大满一样的穿越能力,他想回到那一天。
吴诗雨看到梅以寒为了控制泪水而抽动的面部肌肉,她不敢再看到梅以寒的泪水,转过头假装睡觉。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梅以寒的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但为了让她睡的安稳,一直保持着她入睡时的姿势,悄悄为她盖上了被子,但铁打的身体还是扛不住寒冷海风的接连袭击。
“阿嚏!”梅以寒干脆利落的打了个喷嚏,吴诗雨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四周的一片黑暗让她不安起来。
梅以寒失笑,早已忘记打喷嚏的感觉,现在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喷嚏还蛮好玩的。
“我在。”梅以寒整理了笑容,柔声说道。
不安的吴诗雨听到梅以寒的声音后,安心了不少,“天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到你睡的那么沈,不忍心。”
她睡的那么沈?怎么可能?她睡觉可是一点动静都能将她惊醒的,在这个没有四壁的地方,怎么可能睡得沈?
可是即使内心在极力的否定,吴诗雨还是从自己刚起床的精神状态感觉出来了,自己确实进入了深度睡眠,没有每天醒来时的全身疲惫。
“能帮我揉揉手臂吗?”梅以寒挣扎了一下想起身,可是全身的麻木使得他动弹不了。
吴诗雨连忙摸索着为他捏了捏手臂,却引得梅以寒惨叫连连,“缓缓,缓缓。”
吴诗雨勾起嘴角,停下了动作,梅以寒做着深呼吸,缓解难以忍受的麻意。
“我们怎么回去?”良久吴诗雨见梅以寒也缓的差不多了,将他拉了起来。
梅以寒将甲板上的被子收起来,反问道:“我说过我们要回去吗?”然后一手抱着被子,一手牵着吴诗雨摸索着朝船舱裏走去。
期间还被被子绊倒了几次,害得吴诗雨原本紧绷着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梅以寒这么可爱的样子没看清真是有些可惜。
两人在只有酒的船舱裏喝起了酒。
吴诗雨几乎闹腾到了天亮,两人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船舱外的扩音器发出的声音对他们一点用也没有。
丁小满待游艇靠近,一个箭步跳到梅以寒的游艇上,身后的保镖和救援人员都吓了一身冷汗,别到时候人还没救到,自家大小姐落水冻成傻子了。
丁小满看了一眼客舱四处倒着的各种酒瓶瞬间明了于心,敲了敲裏屋的门,梅以寒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看了一眼正呈大字睡在自己身边的吴诗雨,将被子给她掖好才慢步去开了门。
“你们干什么呢?给你们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丁小满看了一眼床上睡的很安慰的吴诗雨后松了口气,小声责怪道,还以为他们真遇到了海盗了。
“昨晚闹腾了一个晚上,加上喝了不少,所以没听到,抱歉。”梅以寒一边说一边将各处的酒瓶扔进垃圾筐内。
救援人员和保镖见两人很平常的聊天便退回到另一艘游艇上,并给丁浩宇报了个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