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源头,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出发。’
凌城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肖智明,‘她在我的记忆空白处,对吗?’
肖智明楞住了,这也更坚定了凌城的想法,‘源头的事不急,所有国家都在行动,不缺我一个人。’
‘你别忘了你之前的承诺,在没解决这件事之前,你得听我的派遣。’
‘那好,我带她一起去。’凌城答应的也爽快,可这条件……他明知道肖智明不可能答应。
‘不可能。你带着一个病毒携带者,就算她不会变异,万一她要是把狂犬病毒传染给你,你怎么处理?’
肖智明说的对,可是,可是为什么不放心把她交给肖智明呢?
‘我……’他就是不想去,就是不想走,可是找不到其他借口了,‘你就不怕我被感染了?要是我被感染了,谁去改变过去?’
总算,总算有了借口。
肖智明陷入沈思,他说的有道理,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可以被感染,只要凌城还在,他都不带怕的。可是……为什么凌城会觉得他自己无法保护好自己呢?
不管怎么说,凌城暂时是留了下来。
丁小满其实是难受的,不仅是心裏的难受,还有身体的难受,她被丧尸咬了,身上还有丧尸留下的味道,这让她怎么入睡?
手术室裏灯火通明着,丁小满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发呆,大满怎么还不来?难道不知道她爱干凈吗?难道真的不管她了吗?
第二天醒来时,丁小满除了感觉屁股和肋骨处痛以外,其他地方不仅能动了,甚至连一点痛感都没有了。
丁小满双手抱拳,热泪仰天,对她亲爱的大满又是一阵崇拜,她才不怪是谁给她治疗的,总之都是她家大满的功劳!
今天肖智明没有参加营救行动,昨天和凌城讨论出一个现在首要需要完成的事情,就是完善凌城的时光穿梭仪,他那时光穿梭仪虽然可以准确回到现在了,但却无法准确定位到过去的某一个时刻。
所以就算现在找到了发病源,到时候也无法及时准确地处理源头。
也因为现在凌城必不可少,所以肖智明只好同意他不仅留下,还能在研究所常住下来。
两人熬了一晚上的夜,凌城现在也去补觉了,肖智明准备转移丁小满去观察室再去休息。
刚一开门,就撞见丁小满满眼的崇拜之情,肖智明紧蹙了眉头,没有理会丁小满强忍着想要扑上来的蠢蠢欲动,关上手术室的门就去凌城的房间,提着凌城的耳朵暴力地将他弄醒。
凌城惨叫了两声,仿佛知道了肖智明在生气什么,失笑,那件事他都给忘了。
‘为什么给她治疗?’肖智明无法掩饰心中的愤怒,脸色涨红着。
‘她没有变异。’
‘可是她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病变源头!’
‘但她没有变异。’
凌城穿上衣服,既然醒了,那就去看看她的情况好了。
打开手术室的门,凌城直接对上了她可怜巴巴的泪眼汪汪,微微怔住,正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又忍了下来。
很莫名的,一向不是很在乎形象的凌城,竟然怕自己说话的声音怪异会被她嘲笑。
他抓起她的手腕,给她把了把脉,已经没有内出血的情况了,除了病毒,和她还骨折着的肋骨以外,一切都正常了。
“我想洗澡。”丁小满瘪嘴,委屈地看向凌城身后的肖智明。
肖智明正要说什么,凌城就二话不说拉着她走出了手术室。
肖智明拦住了凌城,‘你还真把她当正常人看待?’
‘不然呢?我再说一次,她没有变异。’凌城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以前在研究所,他几乎是不碰病患的,因为他主要研究的内容不是医学。
可现在他接触到了病患,就绝不允许病患被歧视,就算是个被宣布死刑的人,也该干干凈凈吃的饱饱的上路吧?
‘凌城,这是研究所的事,你越矩了。’肖智明直直地看着凌城眼中的愤怒,肖智明也知道自己昨天和今天对两人所有的行为都是一种放纵。
他默认凌城插手治疗的事,完全是想在这短暂的日子裏,给他留点最后的回忆,而对丁小满,他确实是有些愧意的。
因为从她在那本书上的留言可以得知,她虽然是不该活下来的,但却不可以否认她带来的改变,比如现在的避难所--小满园。
所以,他才仁慈地给了两人一些时间。但现在,肖智明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了,因为凌城现在对丁小满太过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