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满淡淡地笑着,看向紧蹙着眉头的肖智明,可不可以不让大满再加入她的研究了?
她真的怕自己抗不住,想轻生。她仿佛懂了林爱晨曾经面对刘亦玉的自卑了,也仿佛懂了吴诗雨不愿答应梅以寒的绝望。
她现在就想这一次死就真的死了好了,她清醒后不敢面对他,无论他是用什么眼神来看到她,她都不敢面对。
肖智明自然听不到她内心的诉求,丁小满缓缓闭上了双眼,死亡的时候很安详。
凌城红着眼走了进来,把肖智明推了出去,‘接下来的交给我。’
肖智明一脸懵逼,‘你干嘛?’
‘她说她不想你参与这个项目,我们应该尊重患者的意愿。’
肖智明惊,他就知道她刚才临死前在想什么,没想到她还真在想什么,‘她说了什么?’
‘说你再看到她发作,她可能会没有求生意志,会影响这个项目。’
凌城莫名又有些生气了,明明是很难过的,却因为丁小满没有求生意志而感到生气。
肖智明眉头又紧蹙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偷听别人隐私?’
‘这是对她负责,她无法表达出来的内容,我能帮她表达。’
‘等她醒来,我会告诉她的。’
凌城楞了楞,这么说的话,他好像真的做的不对,可是他莫名地很想听到她的真实想法,即使知道她心裏有另一个人,他也想像做贼一般偷听了她的心声。
正在两人对峙的时候,丁小满的呼吸器和心电图再次响了起来,两人都走了过去。
凌城解开了固定她的装置,等待她的睁眼。
可是她却迟迟没有睁开双眼,明明都有心理活动了,难道真的是因为肖智明在这裏的原因?
“他的项链在你的脖子上,即使你想装,我们也知道你醒了。”凌城还没动手赶肖智明出去,肖智明就淡淡地对依然闭着双眼的丁小满说道。
丁小满猛地睁开了双眼,抬手就摸到了那个熟悉的吊坠,正要取下来,肖智明给了她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动。
丁小满迟疑地放开了双手,“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难道病人就不是人了?”她没有给凌城正眼,冷冷地说道。
“你知道我的项链的功能?”
这个听到佩戴着心声的设计,只有他的项链有,这是通过转换脑电波的信息将思想转化成语言的一个功能,与肖智明他们的外置收讯仪不同,他们的是利用芯片转换。
“肖智明说的,还麻烦你给我取下来。”丁小满克制着,克制着自己的愤怒,也克制着内心的难过。她刚才死之前所想的内容都被他知道了,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这件事。
“我不想取。”凌城见丁小满态度这么强硬,没有任何理由不取,但他就是不想取,现在竟然开始耍无赖了。
“我举报你。”
凌城一听,乐了,“你举报我,第一个遭殃的是肖智明,他放我这个研究所外人进来,这是有违规定的。”
丁小满无助地看向肖智明,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凌城微微怔住,我什么时候变得……她认识他,在这之前就认识他,不是他的猜测。
那大满又是谁?不是肖智明?
“凌城,你取下来,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一点都不像你。”
“不。”凌城坚定地拒绝了,他直直地看向丁小满,她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给过他一个正眼,难道……
大满,我想灭了他!
丁小满恶狠狠的眼神伴随着心裏的声音,狠狠地瞪向凌城探究的双眼。
凌城半张着的嘴巴合了起来,嘴角扬起,挑衅地问她:“怎么?还想联合你男人打我不成?”
丁小满咬了咬嘴唇,很憋屈,非常憋屈,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咬死他!一起变丧尸算了!
“我举报!这家伙有危险的思想,必须随时观察她的心理活动,她刚刚想和我一起同归于尽,变丧尸!”
凌城一本正经地举手向肖智明汇报军情,肖智明一个凌厉的眼神扔给丁小满,“他说的是真的?”
“我……”丁小满正想解释说,就一个比喻而已,但真的懒得解释了,又躺了下去,不想理会两人,淡淡回道:“没有。”
总算,肖智明和凌城走了出去,肖智明紧锁的眉头依旧没有解开,问凌城:‘你到底想做什么?’
凌城收起了笑脸,‘只是想让她觉得,我们是拿她当正常人的。’说完,他径直离开了研究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大满,这裏有个叫凌城的人,很讨厌,我一会儿画个人像,下次回去的时候,我们找个女巫来诅咒他,好不好?
凌城僵硬的面部表情缓和了下来,她喜欢的人不是肖智明,那就好,只要不让她回去,他看她去哪儿找她的大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