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继远听见班长问他,快走几步跟上回话:“没有,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
“哦,你家在哪边?”
覃继远指了2点钟方向:“那。”
见了鬼了,魏宁家也在那边。
“我家也在那,你是哪个屯的?”
2点钟方向有三个村庄环着。魏宁和覃继远所在的位置,是盆地的中心,一条柏油马路从盆地中间穿过,四周或近或远依山傍水有几处村庄,都从主马路延伸小道进去。但是2点钟方向,也就是魏宁和覃继远的家方向,因为村庄位置相互之间很接近,一个屯靠北,一个屯靠东,一个屯在东北方向位置相对进去一点,因此三个屯共用一条主干道。
魏宁现在才知道他是对面屯的人,因为从小不在家,没听说很正常,魏宁家坐北朝东,还对着他们屯呢。
“既然同路,一起走吧!”魏宁邀请到,谁让自己是班长,又是土生土长的那联人。
覃继远欣欣然走到魏宁身边和她并排走。
魏宁于是找话题,跟他讲脚下的这片土地,讲她小时候知道的好玩事情。
“这条河,以前都长满了水葫芦,现在就只看见那一丢丢了,你看看,那边”指着小河水葫芦在的方位。“浮在水面靠近岸边的植物,还开着小小的紫白色的小花,就是水葫芦,这水葫芦以前我们这裏是没有的,因为繁殖快好养活,放水裏就能自己生长,不用管理,被从外面引进来,拿来餵猪。后来街上有现成的猪饲料卖,再加上养猪的人也渐渐少了,也就没人拿水葫芦餵猪了。这水葫芦不断地长长,铺得整个水面都是,堵塞河道,河下的鱼没了呼吸的氧气,鱼类都减少不少,后来村政府派人定期打捞处理,现在还剩一点了呢。”
“还有那条小路”魏宁指着河对面的田间小道,“小时候我们赶集,都不怎么走正道,偏喜欢走这条,夏天还有不少野果子可以吃,就是那种很像草莓的野果子,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那是我的小学,附近的人都在这裏上小学,你看见最高教学楼前的那一排树不,我们五年级植树节种下的,那棵,倒数第三棵,矮了半截的那棵,就是我和几个同学负责种的,从开始种下就等着它发芽,结果其他同学种的都发芽了,我们的还没有,都急坏了,上课看一回,下课看一回,终于有一天在树根部附近看见了嫩芽,可把我们高兴坏了,哈哈!”
“还有,还有,学校门口旁边,那,以前是菜地,用泥巴墻围上,墻上铺一层稻草,有一窝蜜蜂就在稻草底下搭建蜂窝,高年级的小子看见手痒啊,他们就用烟熏,把蜜蜂赶跑,拿了蜂窝,结果那个第一个拿蜂窝的人正好被一只还蛰伏在蜂窝的蜜蜂给蛰在了额头上,整个脸肿得老大,被学校当成反面教材要他们在周一全校升国旗的时候上臺念保证书,把我们一个个可乐得,哎呦,哈哈哈……”
说到这裏魏宁和覃继远乐得都直不起腰了。
魏宁说起小时候的经历,简直能说三天三夜,主要是覃继远也配合,那认真倾听、感兴趣的模样,可勾出了魏宁不断讲话的欲望,这听众也太配合了。这也怪覃继远,他小时候的天都是四方的天,哪裏听过这些,少有的几次回老家,一众堂兄弟姐妹都只顾着羡慕他在城裏的生活,妈妈这不干凈那不卫生,恨不得他就乖乖坐着,哪也不动。他觉得魏宁说的太新鲜有意思了,都是他没有接触过的事。
说着说着就到覃继远家的路口了,覃继远意犹未尽的和魏宁说再见,魏宁这时候才有点回神,和覃继远说再见后,加快脚步,捂着额头,脸有点发烫,觉得自己话多得过头了,这在新同学面前影响不好!不好!呜呜……
等到国庆收假回校的时候,7号晚上开班会,魏宁已经在位置上做习题了,覃继远走到位置上,和魏宁打了一声招呼才坐下。魏宁受宠若惊,果然八卦才是拉近人类距离最快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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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以后覃继远开始参与到前后桌的讲话,他与魏宁的陌生感消除了,与魏宁的同桌蒋丽梅也能说上几句,与班裏的同学也能做到点头之交,一个月的时间,这已经不错了,他觉得自己开始融入这个学校。
学校实行全宿制,就是学校所有学生除节假日和请假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