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再次湿润的模糊了视线。
始终静默的马科,望着低头坐在床沿的白欣芽,那晶莹泪水滑落着滴在他脸上的温度,像是要灼伤人一样的让他想要将手握成拳头,结果却发不出力的让他皱紧眉头,神情覆杂的狠狠瞪了一眼白欣芽身后的商政齐。
接下来的沈默,仿佛是要赶走所有空气一样的让房间陷入要将人窒息的境地,而房间内的三个人,除了白欣芽咬牙哽咽着落泪之外,商政齐和马科都没有说话,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解释。
“我去找陈大夫!”
许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白欣芽才撇开头丢下这么一句,跟着捧了茶杯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商政齐没有挽留,只是眼睁睁的望着白欣芽跑远,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玉勉,微微点头的带上了房门。
躺在床上的马科,望着缓缓关上的房门,脸上表情覆杂的猜不透心思,直到商政齐拉着凳子坐到床前,他才收回目光望着对方。
359
生意人的方式
白欣芽跑走之后,商政齐和马科都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直到马科突然咳嗽起来,同时也拉回了商政齐的心神。
“商爷,你是个生意人,我们就来做个交易吧!”马科努力止住咳嗽的望着微微皱眉的商政齐。
“你告诉我实话,我到底还有没有办法救,我就告诉你,我跟白欣芽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样?”此时此刻,依旧忍不住在心中有所期待的马科,望着商政齐如是说道。
因为马科的话而挑眉,商政齐若有所思的瞇起眼睛,而马科也不催促的安静等候,直到商政齐悠悠的说了一句。
“你觉得还会有所改变吗?”这已经既定的事实。
“不会了吗?”马科倒是不见得有多失望,只是喃喃的问了这么一句。
商政齐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望着躺在床上不知道想什么想到发呆的马科,如果可以救的话,他何尝不想让这个男人活着?即便要死,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死法,这样铭刻在白欣芽心上的死法,商政齐无法原谅,却又无可奈何。
“你中毒太深,就算江海棠有解药,你也撑不到拿回解药的那一天,而江海棠还不一定有,有也不一定能拿到。即便找到配药的人,又或者陈大夫能够配出解药,你也同样等不到,七天时间,已经是极限。”
商政齐语气平淡的陈述,这生死攸关的事情,被他说得如此无关痛痒,果然是事不关己,所以才能高高挂起吗?
马科听着商政齐的话,这仿佛置身冰窟一样寒冷而绝望的事实,明明应该恐惧,他却莫名的想笑,结果却一口气没喘上来的不停咳嗽,不知不觉的咳出了满脸泪花。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好不容易才能说出话来,却只有这么哭笑不得的喃喃一句。
“七天啊!竟然只有七天可以活了,七天。”马科说着转头望向面色冷凝的商政齐,神情覆杂的脸上带着一丝凄凉。
“说的也是啊!如果可以救的话,商爷又怎么会不救呢?至少,不应该是这样的死法,对吧?”想着刚才离去的白欣芽,马科望着商政齐轻声一笑,在看到商政齐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时,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他最后竟然会落得这般结局,还是说,这本来就是註定?明明是一样的人,却终究有着千万种的命运,他和白欣芽之间,一开始就註定了是不一样的。
那个女人的运气为什么总是那么好呢?竟然碰上了这样一个为她着想的男人,其实说白了,也是一个自私的男人,却让同样身为男人的他说不出一句埋怨的话来。
还真是可笑啊!为什么他会这么理解商政齐心裏的想法呢?为什么他会想也没想的就替白欣芽把箭挡下了呢?他总以为自己会有今天都是因为白欣芽的关系,结果关键的时候他却因为白欣芽而牺牲了自己。
为谁而死这种事情,在马科看来跟伟大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他怎么就突然犯起二来了呢?偏偏还是为了白欣芽那个女人。
脑子裏闪过第一次见到白欣芽的事情,那辆大巴车上,因为白欣芽的出现而变得流光溢彩的瞬间,或许,就已经註定了他色向胆边生的结局吧!
忍不住自嘲的一笑,马科低声说了一句。
“我跟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认识而已,连朋友都称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