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你以为朝廷为什么会介入扬州商会的事情?当真只是因为江源商会被告发的那些事情吗?那不过是个楔子,朝廷真正想要的是江南这带所有的买卖,而江海棠不过是整件事情的垫脚石罢了。”商政齐似笑非笑的说着。
而陆元并不笨,在听了商政齐的话之后,顿时明白过来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以为朝廷不过想要趁机拨乱,分得一杯羹,原来并非如此。
要想对江南一带的买卖出手,江海棠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选,而朝廷要想跟江海棠谈判,目的大概只有一个。
“是商会名录吗?”陆元抬头望着商政齐,而后者只是笑了笑。
所谓的商会名录,是记载了商会所有商号及商家,包括买卖内容和交易记录等等明细的一个目录本,每年一本,由主事的商会负责管理和做利益分配,如果江原商会被抄家,那商会名录势必也在抄收的内容裏,但是……。
商会名录分明账和暗账,明账是对外的,暗账是对内的,朝廷要想左右江南的买卖势必要有暗账在手,这样才能驱动所有商号和商家,陈东麟打的主意是抄了江海棠的明账,没收家产,以保住江海棠为代价,用暗账作为交换。
江海棠是个聪明人,既然陈东麟有所求,他必然会有所利用,所以陈东麟才会在前期吊足了江海棠的胃口,就是想要在接触的时候占尽先机,给谈判创造有利条件,只可惜,商政齐的意外出现打乱了陈东麟的算计,这也是陈东麟会答应见面的原因。
原本想要从商政齐这裏探探口风,却不想会落入商政齐的算计,在江海棠得知陈东麟跟商政齐见面的那一刻开始,江海棠就不可能再跟陈东麟谈判,因为不管陈东麟跟商政齐是不是有合作,江海棠都会怀疑,陈东麟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付诸东流,这就是陈东麟会生气的原因,至于江海棠为什么会得知陈东麟跟商政齐见面这件事情,那就是二话了。
如今看来,江海棠的出手明显把陈东麟跟商政齐放在了一个位置上衡量,自此也就断绝了陈东麟想要通过江海棠拿到商会名录的念头,不过,陈东麟会不会就此满足于现有的一切,那就不得而知了。
“难怪商爷这么多年来让陆元另计暗账,原来是为了以防万一吗?”陆元眼中不得不敬畏的望着商政齐,心裏十分的佩服。
就算江海棠抱着账目一起死,最后倒的也只会是江原商会,而商会底下的商家还有商号,全都会转而跟陆元商号合作,届时新的商会应运而生,话事的便是陆元,而陆元的背后就是玄唐山庄。
正因为如此,陈东麟才会处处提防,要是事情真的走到这一步,那商政齐等于坐拥整个中原腹地的财富,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话虽如此是没错,但也不能排除江海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所以陆爷还是继续做你该做的,把江源商会底下的商号和商家都筛选一遍,免得被朝廷借题发挥,那就得不偿失了。”商政齐说着笑了笑,而陆元已经心灵神会的点头答应。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懂得择良木而息,就怕江原商会发觉了,最后会有所牵连。”毕竟江海棠那裏还拿着账本,要是出了事情,难保不会被人利用。
“所以接下来就看陆爷的手段了,能够在事发前保住多少,日后这江南的买卖就是多少,就看陆爷你想要多少了。”商政齐说的简单,陆元却干笑着摇了摇头。
“商爷,这看的不是陆某本事,而是陆某能不能成事吧!”陆元是个聪明人,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这江南的买卖怕是也没他什么事了。
“陆爷高兴就好。”商政齐似笑非笑的望了陆元一眼,而后者只是拱手行了个礼,然后笑了笑的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陆元走远的时候,玉勉这才凑上前来说了一句。
“爷,这事情交给陆爷真的没关系吗?”
“那要不交给你?”商政齐抬头望了玉勉一眼说道。
“哎呀!那种费脑子的事情就算了吧!”玉勉一脸嫌弃的挥手,换来长生的一记白眼。
“那你还那么多废话,爷什么时候办事情找错过人?那陆爷要是没这点本事,爷哪会把事情交给他?”长生一脸你真蠢的表情,看得玉勉差点又要掐上去,结果被鬼叔给拦了下来,并回头望着商政齐说道。
“爷!虽然您是断了陈大人想要跟江海棠谈判的念头,但是江海棠会不会主动联系,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人心是叵测的。
“所以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江海棠势必会寻思反击,而他现如今最大的筹码只有一样,若是他失了这个筹码……。”商政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