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谢谢。”白欣芽由衷的道谢,换来的却是陈东麟的丝丝不快。
“没什么可谢的。”终究是被逼无奈,陈东麟的语气始终不善。结果到最后还是只能利用江海棠,偏偏江海棠还是商政齐给他的,这让陈东麟怎能甘心?
“是吗?那就算了。”既然别人不稀罕,白欣芽也不强求,只要江海棠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对她来说就足够了,就算实现的过程罪孽深重,她也有了担当的觉悟,因为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有必要吗?”陈东麟望着商政齐问。
“什么?”好像没听懂一样,商政齐抬头望着陈东麟反问。
“做这么多事情有必要吗?如果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为什么不说清楚,把事情弄得这么覆杂,连累这么多人,最后还不是……!”陈东麟说到这裏咬了咬牙,瞪着商政齐的视线始终不善。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江海棠得到应有的报应,又何苦惹出这么多事情?不但处心积虑的火烧江府,还让溢香楼付之一炬,连累的还是活生生二十条人命,难道他心裏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啊!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没错吧?”商政齐望着陈东麟皱了皱眉头,然后抚着白欣芽的黑长发丝微微一笑。
“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办法否认,那样的事情也没有人希望发生,如果一定要追究的话……。”商政齐抬头望向陈东麟。
“如果朝廷一开始就只是尽自己的本分,没有想要染指不属于管辖范围内的事情的话,你觉得事情会不会变得更简单一些呢?陈大人。”
没错,商政齐一开始的目的就很明确,所以才会让人给陈东麟送江海棠的罪证,只要陈东麟一心追查,必然能够顺理成章的把江海棠拿下,而在这段时间内,商政齐也可以理所当然的整理扬州城的产业,借着陆爷的手。
可惜陈东麟想要的不只是江海棠和江府,还想通过江源商会介入整个江南的买卖,那对商政齐来说就没办法接受了。这就好比辛辛苦苦在地裏种了白菜,经年栽培的还没来得及收成,结果却被别人先给拿去卖了一样。
这种事情换了谁都是要急红眼的,所以商政齐才会做这么多事情,而溢香楼的大火完全是场意外,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江海棠明明应该在溢香楼被官府擒住才对,可惜……。
商政齐的话让陈东麟没有办法反驳,于是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沈默,气氛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偶尔还能隐约听到江海棠在地牢裏的叫嚣,这让白欣芽不觉皱了皱眉头。
“我累了。”回头望着商政齐,白欣芽低声说了一句。
“是吗?那就回了吧!”商政齐笑了笑的抱紧白欣芽,然后转身就要离开,这让陈东麟看得回过神来,张了张嘴的想要再说点什么,结果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事已至此,再去追究这些前因后果又能如何?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能改变,唯一能做的不过就是向前看罢了。
就算心裏明白,陈东麟却始终心有不甘,想着就连善后的工作都是商政齐帮他处理的,他就忍不住狠狠一拳打在墻壁上。
如果不是商政齐把江海棠抓回来,他恐怕很难跟圣上交代,再加上本来可以查收的江府因为江海棠转移家产的关系而只剩下空壳,让他连本来可以收缴的财物都失去了。
这一次南行眼看着就要空手而归,商政齐却像知道他难处一样的主动找上门来,提出用江海棠的处置当筹码来交易,只要江海棠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商政齐就把属于江府的那一部分产业交出来,这怎么看怎么划算的买卖,陈东麟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如此一来,他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商政齐,大家不过各有目的,只是有的人达成了,而有的人错过了,如此而已,至于期间的过程……。
抬头望了一眼地牢外的天空,陈东麟深深的嘆了一气。
弄到最后也不过如此吗?真是有负圣恩了,唉。
“这样的结果还满意吗?”
马车上,商政齐低声的问着躺在他怀裏的白欣芽。
“应该觉得满意吗?”白欣芽呢喃的反问。
“怎么?这样的结果不是芽儿想要的吗?”江海棠从此不见天日的被关在地牢,虽然罪孽深重却不能求死,而江海棠那样的人也绝对不会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