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向前走了走,看得更清楚一些,也听到了一些他们的对话。那新鬼看来约莫三十多岁,穿着也是很普通简陋,身子上还有不少黄土,明显一个庄稼汉。
新鬼抹着鼻涕道:“孟婆,我才刚到而立之年,家裏爹娘尚在,我妻病弱,我女又年幼无知。我怎么会阳寿到此呢。”
孟婆:“黄泉路上无老少,你这能跨过奈何桥,来到我这裏,就说明你阳寿已尽,此生结束,该进入轮回,开始你的新生了。”
新鬼:“可是我的爹娘妻女谁来照顾,他们没了我,怎么活下去。”
孟婆好像是念经一样,嘴裏念出一堆话来:“今世之果,必有前世之因。今世之因,又会带来来世之果。他们自然也还有他们的活路,这世界并没有谁离不来谁,时间和空间会冲淡这一切。”
新鬼依旧哭着:“我忘不了他们,我不能没有他们。”
孟婆劝道:“喝下这碗汤吧,喝下去你们就忘掉所有的眷恋和痛苦了。”
新鬼跪下乞求道:“我想再见见他们,我在这黄泉路上走了好久了,你让我再见见他们。”
孟婆淡淡道:“喝下这碗汤吧,喝下它你就可以见到你的家人了。”
新鬼:“真的吗?那我喝,我喝。”
那新鬼接过碗来,颤颤巍巍得喝了一口,这汤沁凉甘甜,似梨水而不黏,如菜汤而不腻,新鬼顿觉口渴难耐,咕噜几口很快便把碗裏的汤一饮而尽。
孟婆笑着接过新鬼手中的碗,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侍女,那侍女点头,这时从侍女身上出来一个幻影,只见她向新鬼招了招手。
那新鬼喝过汤后,瞳孔放大,目不转睛,眼中像是失去神色一样,没有了刚才的哀愁,直跟着侍女向望乡臺上走去。而望乡臺上也有几个侍女的幻影从望乡臺上走下来,合到正在盛汤的侍女身上去。
寒冰:“我小时候听老人讲,望乡臺是最后一次看家乡亲人的地方,看过之后,可能就要投胎转世了。”
谦玉:“他已经喝下了孟婆汤,或许就算看到了亲人也不会再记起曾经的允诺吧。”
寒冰一想到这,心裏有些忧伤:“嗨,曾经的事情,他是忘掉了曾经的事情,我是从来没有记起过。”
谦玉:“你是说你父亲的事情吗?”
寒冰嘆道:“我父亲应该早已经忘记了我和娘,转世去了吧。看孟婆对人和蔼可亲,一切事情等我们问一下孟婆,或许会明白了。”
谦玉转头又看了看那望乡臺,那望乡臺高耸入云,不知登上后,会看到何种情景,穿越时空也未可知。
寒冰指了指刚才给新鬼带路去望乡臺的人:“你看那人是谁?看她的穿着和动作,应该是一个漂亮人儿。”
谦玉:“她刚才正给孟婆碗裏盛汤,想必也是这裏的鬼差吧。”
寒冰:“那我们赶紧走近看看,问一下就知道了。”
谦玉突然拉住寒冰:“这裏亦真亦幻,咱们对这裏又不熟悉,一定要小心。”
寒冰:“没事,赶紧跟我走吧。”
寒冰似乎胸有成竹,两人向孟婆那边走去。谦玉也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