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道:“镇妖山封印减弱,终会倾颓,而祸及山下。如今最好的方法或许就是放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嗨,建造镇妖山本就是个错误。”
谦玉陷入沈思,要想放弃,恐怕不是律法长老所想。清微派自然可以伏妖,但师祖当年夙愿可是为了成仙啊。
过了一会儿,玄道将寒冰支出去,要和谦玉交代几句话,寒冰点点头,走了出去,关好门,徒留他们师徒二人在内间。
玄道让谦玉坐下,嘆了口气:“我不是师父最倚重的弟子。而你确是为师所有的弟子之中,我最倚重的一个。”
谦玉:“师父,弟子有今日,还是师父的谆谆教导和帮扶提携。”
玄道摇了摇头:“你和寒冰都在这裏,之前没有对你说的一些事情,现在也都告诉你吧。”
谦玉不知道玄道要说些什么,还要把寒冰支开,站起来连连答应道:“师父你慢说,弟子记着呢。”
玄道又示意谦玉坐下,自己也慢慢道来:“你是否还记得为师默许你替寒冰承受下天雷掌之事?”
谦玉:“自然记得,寒冰师妹法力低微,自然承受不住如此的伤害。只是那些都是陈年往事了,师父何必再提。”
玄道:“其一是寒冰身子孱弱,师父与上仙将她托付与我,我自然不能让她承受如此伤害。其二她是红晶石的宿体,保护她也算是我的一个私心吧。而其三,便是是为了报答寒冰之父寒海的情谊。”
“寒海?”师父过去从来没有讲过寒冰的父亲,原来师父和他也很熟识。
玄道:“没错,他是妖界的护法。当年妖界和清微派大战,他救下了很多清微派弟子,为此不惜和妖族反目,结果他也是死于妖族的刀剑之下。”
“当年还有这样的事情……”谦玉默默无言,看来寒海是在两界之中纠葛,自己又何尝不是,相必师父也一定知道自己有一半的妖身吧,但却一直在教授剑术道法,并无偏颇,所有本领都倾囊相授。
玄道:“命运安排,寒冰也来到了清微派。寒冰倒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而且很有爱心,和她爹当年一样。你就替为师照顾寒冰吧。”
谦玉点点头:“嗯,徒弟谨记,弟子也一定常伴师父身边,照顾师父。”
这些话也被门外的寒冰听在耳中,这时寒冰也激动地走了进来:“师父,寒冰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你会好起来的。”
玄道点点头,又转脸对寒冰说道:“寒冰,你爹和所有人都一样,做事都难免对错,这些都难再评说。但你要记得,你爹却一直都很疼爱你,哪怕到他最后一刻。”
寒冰无言,两眼泪花,只得使劲地点着头。
玄道笑着看着两人,欣慰地点了点头。又说了一会儿话,玄道需要休息,谦玉和寒冰便伺候玄法躺下,慢慢退了出去。
叶行和情月正在帮清恭整理药材,谦玉也过来帮忙。
谦玉:“丹阳长老,你可知掌门现在病情如何?”
清恭将砂锅中的药滤了出来:“叶行拿来的草药果然管用,玄道目前稳定了很多,只是需要多多修养。”
寒冰:“那我师父是不是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恢覆内力?”
“这个……”清恭摇了摇头,“现在也只是让心脉平稳,但要恢覆内力,恐怕是很难,因为这毒性已经深入骨髓,要想将毒从骨髓中拔除,不容易啊。”
寒冰:“谦玉哥哥,快把那个配方拿出来给太师叔看看。”
谦玉点点头,取出那个配方,展开铺在清恭面前。
“这个是,难道……”清恭眼前一亮,一边看,一边点头,“没错,是这个。”
谦玉:“丹阳长老,你能看懂吗?”
清恭:“没错,这是一种用古老文字写成的配方,这种文字我也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没想到生前还能看到这个解药的配方,还是用这样的文字写成。”
谦玉:“长老,这配方上都写了些什么?”
清恭:“这上面是一些草药的名字,按照这配方上所写,这些草药除了霜灵果,其他的都可以找到。”
这时寒冰激动地说:“那这么说,太师叔你能炼制解药了?”
清恭摇了摇头。谦玉忙问:“丹阳长老,还需要什么?我这去寻找。”
清恭:“这配方已有,但这做药,需要用阴阳之石炼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谦玉:“阴阳之石?”
清恭点点头:“阴阳之石,便是昔日我手中的银晶石,我用它来练就了很多药物。如今银晶石在玄法那,恐事成之前,很难归还。”
寒冰:“太师叔,那银晶石是什么时候被被玄法抢走的?”
清恭嘆道:“我老了啊,越来越不中用了。那银晶石是我送给他的。”
寒冰不信清恭将银晶石拱手送给玄法:“太师叔你怎么会送给他呢?一定是他抢走的。”
情月不明原委,也不相信师父会抢太师叔的银晶石:“怎么会呢,我师父把太师叔的银晶石拿走干什么?他又不会炼药。”
清恭解释道:“我这银晶石虽然在这七星石之中没有攻击之力,但却必须由它来将七星之力整合。平日裏用它来调节阴阳,炼制药物,也便是这个道理了。”
“果然又是律法长老,他真的是要集合这七星石来做些事情了。”看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和玄法关联,谦玉怒目切齿,怒不可遏这清微派是必闯一次了。
清恭:“本以为推举他为掌门,他能就此收心,使用七星石,加固封印,重振清微派。但看来他志不在此,他要做前人不能成之事。现在七星石重聚清微派,承天臺法阵也已经启动,玄法的七星神功也练的差不多了。大破大立,一人升仙,只怕山下生灵涂炭,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寒冰现在才知道自己和谦玉都已经被玄法利用,怪不得玄法当时在山门希望谦玉回去。想到此寒冰愤恨不已:“那我们这就去清微派去将银晶石取回来,阻止他运行承天臺法阵。”
清恭嘆口气道:“太迟了,也太危险了。”
寒冰却很有信心道:“放心吧,太师叔,我们会小心的。”
谦玉:“对,办法也总会有的,不能在此坐以待毙。现在即便放弃清微派,但这山下之人,还有眼前的师父,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清恭见他们都很有勇气,自己也便不再阻拦:“谦玉,那年在天权殿给你治伤,玄道就说就算耗尽内力,也要将你救回。玄道也没看错你。”
谦玉透过窗子看床边沈睡的师父,脸色凝重:“弟子一定不辱使命。”说完便给师父,丹阳长老拜了两拜。
情月见谦玉要去清微派:“谦玉哥哥要回清微派,我也去。”
谦玉:“情月,莫要胡闹。你在这裏照顾太师叔。”
情月突然脑袋灵光了:“我要去,我想起来了。”
谦玉:“你想起什么了。”
“我第一次去匡山香蹊桃源的时候,我说我对那裏很熟悉,你们还记得吗?”情月突然提起到香蹊桃源的事。
谦玉:“现在香蹊桃源已被尽毁,你又记得几何?”
大家以为情月在闹着玩,但情月这次言之凿凿:“不是,我非常清楚。我之所以熟悉,是因为我在我师父天玑殿裏看过。师父经常教训我,让我面壁思过,我对着那幅画看过好久,还被我撕毁过一次,那次师父大怒,发了很大的脾气,所以我记得很清楚。那画裏画的就和那香蹊桃源一模一样,那画上袖中揣着玉箫的女子就是蓟仙姑。师父倍加珍惜那幅画,我记得绝对没错。”
寒冰一听半信半疑:“有这样的事?这么说玄法也一定去过香蹊桃源。”
谦玉:“他去香蹊桃源何故?难道玄法和蓟仙姑有何关联?”
情月:“所以我也要去,我要去问问师父,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谦玉还是不准:“情月,现在清微派已不是过去的清微派,你去了也很难见到他,恐怕还有性命之忧。”
叶行:“情月,你就听谦玉师兄一言吧。等他的好消息。”
“你也……好吧。”情月见叶行也劝自己,便不想多说,走了小屋裏发脾气。
谦玉也顾不得情月,事不宜迟,谦玉寒冰换下清微派的道服,和清恭告别,向清微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