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气流蹭着耳廓窜过,带来一片不可言说的酥麻,陆峥试着动动手指,才发现手脚已不受控制般紧紧抓着顾城的肩膀,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掌下纹理分明、充满力量的膨胀之感,脑子裏脑补了一系列某人穿着泳裤徜徉水中的画面。
陆峥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冷的天气他居然可以穿着如此单薄的衣服到处晃荡,难道这就是身体好和身体不好之人的差别?不过这身材真好,比起他一层薄薄的肌肉,这种似乎更容易让人产生安全感。
顾城看着怀裏人明显心思走空的某人,眸子裏涌动着不知明的情绪,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眼裏的流光一转,迅速恢覆成平静无波的模样,扶着陆峥的腰一用力,将人拉起。
“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他右手背在身后,指尖摩搓,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陆峥被这一声唤回了神志,意识到脑子裏刚刚窜出来什么画面,脸立即‘腾’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视线也不敢放在画面的主角身上,吞吞吐吐说了句:“我找到了一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说到正事,顾城脸上的促狭立马消失不见,快速换上一副社会精英的样态,仿佛先前的一幕完全不存在,“什么东西?”
陆峥也顾不得尴尬,从袋子裏摸出一块灰色的棉布,递到顾城面前。
顾城以为只有一块布,伸手就拿,待手掌完全盖在那块布的表面时手一顿,才发现它的下面掩着一块温热的方形物件。
“这是?”顾城掀开棉布,露出底下深翡翠色的玉珏。
陆峥註视着他的眼睛,试探一问,“这个是不是古家的东西?”
这块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小小的一块大概占了成年男子手掌的五分之一,边缘柔滑,内部隐隐流动着郁翠的液体,顾城另一只手拿起它,对着天空看见了玉珏中心刻着几个深青色小楷字。
“古潜渊?”
陆峥以为他不记得古潜渊是何人,解释道:“古潜渊就是之前你见过的那个人,暗中查探消息的。”
顾城没有回答,神情严肃,指腹仔细摩擦着透亮的玉珏,陆峥见他这副模样,不自觉也跟着皱起了眉头。顾城余光一瞥,不禁笑出了声。
闻声,陆峥一脸茫然地抬头,“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这个我不确定是不是古家的手笔,还需要一点时间去调查一下。”顾城不敢告诉陆峥自己所笑为何,脑子一转便顺着他的话题应答。
“嗯,这个暂且放你这裏,你研究一下。”
“嗯。”
顾城註意到陆峥穿得不多,二话不多说便把人拉到了室内,进了室内,皮肤接触到温度适宜的空气,整个张开了毛孔一般,带着沁人心脾的香味的气体顺着呼吸进入身体,陆峥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对了,这块玉很有可能是古潜渊的,调查的时候可以往这方面找找。”陆峥自然地脱下外套,交给顾城挂好。
“嗯。”
……
陆铭数着手裏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越数眉头皱得越深,数到最后干脆直接丢到了床上,他的床铺臟乱不堪,上面堆放的杂物几乎占据了整个床铺的二分之一,钱撒在上面几乎没有引起整个局面的任何变化,乱还是乱。
这个月的房租没交,水电费物业费还拖着几个月,光凭他每天拿的这些死工资,根本不能维持日常开销,更何况东山再起。
一个五十平米不到的小破房子,在华国帝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价格已经飙到了一千五百一个月,这还不包括物业水电费,算上水电物业费,一个月能存下的钱不过四五百,他还得吃饭。
陆铭猛地一拳打在床上,野兽般的嘶吼从他的鼻喉裏发出,充斥房间的压抑气息沈沈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垂死的挣扎也不过如此。想当初没有娶曹明珠之前,他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然而在享受了那么久的奢华富裕的生活之后,在他已经适应了高端优渥的条件之后,一钉锤将他打下地狱,这种落差给他的心理造成了严重的扭曲。
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不要给他机会,尝过了权力的滋味,再让他从头再来,他怎么能忍受,又怎么轻易放手。
那双手再无曾经的白皙光泽,放在这张灰黑色的被套之上,莫名和谐,好像本该如此,他就应该生活在这种骯臟的环境下。
手裏死死握着那几张钞票,陆铭目眦欲裂,心裏的抑郁和壮志凌云不得发,让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想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陆铭咬牙切齿吼道:“陆峥!顾城!你们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