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你在这裏……”仿佛被扼住脖颈,清雅的声音突兀地停住。
正对着门口的少年因低头而眼睛上挑,黝黑深邃的眼眸似无底深渊能将所有黑暗吞没,又像蕴含的内容太多,混淆一起,让人无法看清。
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太熟悉,疯狂,怒吼,撕裂,仿佛一切都无法阻止……
是他!
那个在包厢内遇见的人,虽然包厢内光线较暗,陆峥并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然这双眼睛陆峥是绝不会忘记的,陆峥一眼就认出来了也要多亏了这双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眼睛,虽然眼睛已不是那时的猩红,但那压抑的感觉一如既往。
陆峥发现自己竟还可以淡定如斯。
不管是哪种,陆峥现在都不在乎,他只想知道这人一次又一次接近自己到底有何目的,之前他还可以相信是碰巧,现在,见鬼的巧合!
“你……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有什么企图?”
少年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撞见自己这副样态一点也不慌乱,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就像一只挣脱枷锁的野兽,终于等到放肆狩猎的一天了。
他缓缓直起身,伸出舌头,狂肆地舔了舔嘴唇,“你说呢?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他从不屑掩饰自己的感情。
脚步优雅稳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瞇着眼一步步走近那只猎物,眼裏是汹涌不止的黑暗,显然他也想起了包厢内微醺的男孩艷丽至极的模样。
陆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现在应该离开,然他仿佛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这种来自灵魂的共鸣让他恐惧,他无法理智地判断所处的环境,他想挣扎。
将男孩不容反抗地按在门上紧紧扣住,力道既不能使他挣脱也不会伤到他,半垂的眼眸深不可测,此刻他就是主宰,他一个人的主宰,可以随心所欲地欣赏他的挣扎、他的绽放、他的臣服。
少年底下头,在男孩的耳边温柔说着内容与语气截然相反的话:“多想让你永远只能看见我——”
磁性的声线仿佛暗含魔性,陆峥觉得自己快要被煮熟了。
“快放开我~”
“放开?怎么办?我——不想放手了!”最后一句话说得庄重虔诚。
陆峥抬起头,努力想保持清醒,然而理智的丝弦很快被少年手上的动作扯断。垂泪的眼角泛着嫣红,目光迷离流转之际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柔软,恍若绽放的清莲,湿润的嘴唇微启,仿若狐妖,摄人心魄不自知。
“该死的!”
“唔~~”
这个吻直接霸道,攻城略地犹如疯狂的野兽汲取对方的巾液,掠夺对方口腔裏的空气,透明的银丝顺着嘴角流下,淌过精致的蝴蝶似的锁骨,陆峥有些承受不住,缺氧让他头脑发晕,连捶在那人背上的力道也小得可怜。
终于像是意识到什么,少年放过他的舌头滑出口腔。
“笨蛋,不会换气吗?真是,一点都没变。”语气宠溺无奈,全不见适才的暴虐,反而温柔地像对待珍贵的宝贝似的将人拦腰抱起,目标——卧室的大床。
终究是将人紧紧压在床上,凹陷的弧度美妙幸福,而某人眼睛湿润氤氲,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
半晌。
“阿峥,你什么时候才能认出我……”忽而像是想起什么,少年低咒一声:“该死,那家伙竟然比我先找到你……”
“我想得到的即使是命也可以舍弃!只为换你永远的陪伴。”
少年抚着身下汗湿的发,声音低哑性感,悠悠如空谷回音,似嘆息,似低喃,让人不辨真假。
陆峥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回想起昨晚陌生的熟悉感,陆峥莫名有些头疼,不是烦躁的疼,是生理上的疼痛。
什么时候他也有头痛的毛病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无端有些失落,怎么会?陆峥被脑海涌现的情绪吓到,他越来越感觉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脑袋明明清醒地知道自己没有对那人有什么特殊感情,可心底泛上的莫名依恋让他无法忽视。
肚子咕噜咕噜抗议了,陆峥才想起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可是他还没有吃饭,就这样睡了一整晚外加一个上午。
于是打算找点吃的填填肚子,掀开被子正想起身……冷风一吹顿觉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竟是光溜溜的,陆峥顿时脸黑了。
还好妈还没有回来,不然看到这场景非得活活打死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