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衍本来要写给你的明信片,他想了很久,写了开头两行之后发现很生硬,又不知道后面应该说什么,就扔了,我收拾房间的时候从他垃圾桶裏找出来的。”余夏把明信片从栗恒手裏抽走,有些心疼的摸着。
这是一个母亲心疼儿子的样子,心疼儿子暗恋一个人。
栗恒从来不知道屈衍写过这么一张明信片。
这明显是要表白,但当初在一起,是栗恒追的屈衍,屈衍从来就没有过任何表示,只在栗恒表白的时候点了点头说:“嗯。”
一直不像是在谈恋爱的屈衍,居然曾经写过这么一张明信片。
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不知道。”栗恒说:“屈衍有什么话,一般不喜欢和我说。”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余夏嘆了一声:“从小到大,他都有主见,不喜欢说自己的事情,我捡了这张明信片之后,想知道小衍喜欢的人是谁,就找人跟踪他。。”
“啊?”
屈衍把明信片扔进垃圾桶,到打扫卫生被余夏找出来,不会超过一个周,那这么说屈衍家早就知道他有喜欢的人,
如果余夏再找人跟踪屈衍,那栗恒这个人随便就能查得到。
在自己去屈衍家之前,家裏就已经知道有栗恒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或许早已经把栗恒查了个底儿掉。
“我看见你和屈衍在一起的时候,很震惊,但是我不会干涉屈衍的决定,他成年了,而且我从他眼裏看得出来他的心意。”
所以去屈衍家的时候,才会那么顺利。
可是,这些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喜欢,也可以变心。
屈衍变心了,还是一开始就不喜欢,又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了。”栗恒低头看着明信片说:“阿姨我知道你是来劝我的,但我真的和他走不下去了,这我两真不合适。”
“恒恒,再想想,好不好。”余夏满脸都是担心,眼裏在祈求栗恒。
栗恒心瞬间就软了,一塌糊涂。
一瞬间栗恒觉得如果屈衍真的是喜欢自己,就算是他再睡几个小尾巴,栗恒怕也会冲上去做舔狗。
贱到骨子裏去了。
栗恒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因为一个人,贱到这种程度。
“阿姨,我再想想。”栗恒笑了一下。
余夏听栗恒答应,激动的点头说:“好,好好,我们去吃个饭吧。”
栗恒现在没心思吃,而且也不知道再继续下去该和余夏说什么。
“阿姨,我……。”栗恒楞了一下:“我有点儿累,不想吃了,想回去睡一觉。”
余夏达到了目的,不想一下子把栗恒逼得那么紧了,笑着点了点头。
司机把栗恒送到楼下,栗恒下车之后说了再见,走了几步想了一会儿又转身问:“栗恒现在还在家吗?”
“在别墅。”余夏说着拿出明信片递给栗恒:“这个作纪念吧。”
“哦。”栗恒接过来拽在手裏转身往裏走。
按电梯的时候栗恒心裏的都是明信片的内容,想着屈衍下一句会写什么。
我……喜欢你,还是我……想和你交往。
按照屈衍的性格,可能会说我很仰慕你吧。
说不定会说我心悦你。
“呵!”栗恒笑了一声,低下头心裏有些难过。
不然,再最后退一步。
退一步吧。
栗恒把明信片揣兜裏往回走,跑出小区之后等了一会伸手拦了车。
一路上栗恒心裏都是激动的,抑制不住。
万一屈衍说我爱你,是不是应该跑快点扑进他怀裏。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扑进你怀裏。
“哈哈。”栗恒低着头笑起来,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一遇到屈衍的事情,栗恒就是个神经病重度患者。
车在别墅门口停下的时候,栗恒看见别墅亮着灯,心裏也跟着一亮。
屈衍在家。
栗恒付了钱,关上车门转身的时候,楼上的灯忽然熄了。
“睡了?”栗恒抬脚走到门口,刚准备按铃,灯又打开了,二楼客厅有人走到落地窗后面拉窗帘。
栗恒抬着头,半天之后眨了眨眼睛,又看朝窗子看过去。
拉窗帘的人已经把窗帘拉好,客厅的灯又熄了。
栗恒以为自己走错了单元,又看了一眼门牌,一个字都没错。
“呵!”栗恒笑了起来,转身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旧人都还没死,新人来的挺快啊。”栗恒越笑越觉得好笑。
拉窗帘的女人像是针一样扎在栗恒眼裏。
新闻说的不错啊,影帝果然是迫不及待,不只是在片场迫不及待,都已经把新晋小花带回家了。
栗恒觉得浑身冰凉,踩在脚底的雪像是顺着裤腿往上爬。
“傻逼。”栗恒自己骂了一句,跑了起来。
贱人都爱吃回头草,还爱吃馊的,自己够贱的。
什么睡了几个小尾巴都能跪舔都是假的,栗恒眼裏一粒沙子都容不下。
是啊,不然之前闹些什么,刚刚真是被蛆拱了脑子,才会一时心软来给自己添堵。
栗恒木然的坐上车,一路上都感觉不到车在动,等到了许谦维的小区,才回过神。
这么失魂落魄的上去,肯定挨许谦维骂,栗恒在楼下蹲了一会儿,点了根儿烟,等感觉自己活过来之后,才起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