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是避免不必要的交谈,屈衍也没办法。
到楼下的时候,余夏和屈桦已经在吃早饭,看栗恒脸色还不错,欣慰的相互看了一眼。
“没一起下来。”屈桦嘆气说。
“没有就没有。”余夏给他拿了一块面包:“没走就说明还有转折的余地。”
栗恒在屈桦旁边坐下,也没打招呼。
余夏把干凈盘子放在他面前,给他铺好面包和火腿,温声细语的问:“恒恒生气了?”
栗恒把面包卷起来咬了一口,小声说:“阿姨,你和叔叔太不够义气了,艺术家怎么能骗人。”
余夏掩着唇笑起来,摸了摸栗恒的肩说:“小两口哪儿有不吵架的,我和你叔叔过了这么多年也还吵呢。”
“我什么时候和你吵架了。”屈桦也抬起头。
“是,你不吵架,你生气了都发闷火。”
栗恒又咬了一口面包,心想屈衍要是能发闷火,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屈桦无奈摇了摇头,和栗恒说:“你和屈衍在一起那么多年,应该了解他,他从来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我们屈家也没出过三心二意的人。”
栗恒在心裏憋了一句难说变种了呢,嘴上答应着:“诶,是。”
屈衍收拾好下来的时候栗恒已经吃了五分饱,正拿叉子戳着火腿肠。
余夏一样给屈衍铺了面包火腿,小声训斥他说:“有什么话要和恒恒说,别什么都憋着,你这性格很不好。”
屈衍连声答应:“嗯,我知道了妈。”
“知道了不行,要记得住,下次你要是在把人气跑了,我们就不管了。”屈桦也应和:“下次再喝酒喝醉了打电话到家裏,陈叔不会去接你的。”
“我记住了爸。”屈衍低头啃着面包回答。
栗恒偏头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时候喝醉了,又觉得不合适。
屈衍已经很久没有喝醉过,屈衍这个人不会去刻意拉拢或者应酬,让他喝酒除非他自己愿意。
上一次屈衍喝醉,还是第一次拿了影帝之后庆祝喝的。
这次屈衍是为了什么喝酒?
一直到出发,栗恒都在想这件事情。
古铜岭离酒店很近,屈衍叫了酒店的车把一家四口送到山脚下的时候,十点都不到。
栗恒把羽绒服拉链拉起来戴上帽子下车,屈衍在车裏武装半天,把自己裹得跟个抢劫犯一样才下来。
栗恒差点儿就笑了。
屈影帝现在是越来越红,出个门不这样怕是会被踏成肉饼。
不远处就是一层又一层的楼梯去山顶,栗恒看着四周白茫茫的雾气,还有那看不到头的楼梯,心欲将死。
“看着高,其实没多少路。”屈衍站在栗恒后面,隔着口罩闷声说。
栗恒不想说话,反正说不说都得爬,抬脚就准备走。一步还没踏出去,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在前面停下,挡了栗恒的路。
栗恒顿了一下,越野车的车窗打开,裏面一个黑长直摘下墨镜。
“衍哥。”黑长直弯弯的眼睛看着屈衍,笑得很甜,又朝着后面看了一眼打开车门下来,顺了顺头发和余夏、屈桦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这么巧在这裏遇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