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衍的手臂搂在自己腰上,暖意顺着屈衍的身体从手臂传到身上,栗恒觉得鼻尖上的冰好像化了。
屈衍拉着防滑链,栗恒被护在怀裏一步一步跟着往上走,没几步就忘记了自己是个有骨气的人。
先前没有一点儿美感的景色也渐渐揭开面纱,露出被冰封的树枝。
四周一片雪白,参差不齐的树枝上挂着冰凌,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周围三三两两登山的人缓慢前行,给这片寂静的世界增加了生气。
“古铜岭有个传说。”屈衍轻微喘着粗气说:“这一节一节的楼梯,就是人们走向自己姻缘和幸福的阻碍,只有一直向上的人,才能离幸福越来越近。如果中途折头,就会错失。”
“这你也信。”栗恒把腿边的羽绒服拉了一下遮着腿:“怎么不说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也可以这么说。”屈衍低头看着栗恒的头顶笑了一下:“现在不管说什么,我都信,我会选择带你来这裏,就是想和你一起爬上去。”
栗恒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如果真的这就行,那么多分道扬镳的人,不是爬一次就和好如初?
“怪不得连孙禹佳也来了。”栗恒停住脚步,深吸了两口气活动了一下腿,接着往前走。
“她家好像是雪乡的。”屈衍说。
记得这么熟,连人家是哪儿人都知道,栗恒抬手竖起拇指:“和雪一样美。”
屈衍楞了一下,知道他误会了,刚想解释,余夏回头说:“快到了。”
“哦。”栗恒把屈衍推开,自己借着防滑链的拉力往前几步,赶上余夏和屈桦。
再爬上几节楼梯,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平臺,一座古色古香的寺庙隐藏在雪地裏。
这儿就叫古铜寺,后面正好临着一截断崖,形成一个小山谷,成了古铜岭最大的一个景点。
栗恒跟在后面刚进寺裏,就看见一身白色羽绒服的孙禹佳跪在佛像面前磕头,手上拿着一个签筒。
听见后面有声音,孙禹佳回过头,对着屈衍笑了一下,摇出一根竹签。
旁边的小和尚捡起来,用质朴又悠远的声音问:“施主心中求的是什么?”
“姻缘。”孙禹佳说。
“那想问什么。”
孙禹佳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想知道我心裏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我。”
小和尚单手行了佛礼,看着竹签说:“命裏有时终须有,命裏无时莫强求。施主的签文上说,施主须顺其自然得好。”
“如果我偏不呢。”孙禹佳站起来,转身看着屈衍:“我想得到的姻缘并不难,只是身边有阻碍的人,只要这个人没有了,就能一帆风顺。”
“那就是施主自己的命数了。”小和尚站起来弯腰行了礼,转身走了。
“衍哥你来得真快,我的伤还没好,是坐缆车上来的。”孙禹佳眼神如水的看着屈衍。
屈衍嗯了一声:“多休息。”
“还没谢谢你给我的药,很管用,改天想请你吃饭当做谢礼,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