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屈衍楞了一下,然后不受控制的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屈衍声音越发轻起来:“没吃,现在下楼去吃一点儿。”
“那你赶紧去吧,今晚还有戏吗?”
“没有了,今晚可以休息。”
“那你赶紧吃完东西休息吧。”
屈衍没有再多的话,说了声好就把电话挂了。
这种再家常不过的聊天内容,让栗恒很舒服。没有刻意想着要说什么,就你吃了没,你在干嘛,这样的对话让人感觉亲密不做作,是最适合两人的相处方式。
挂了电话之后,栗恒看着屏幕发了几分钟呆,才重新打开自己的技术文檔。
从和屈衍在一起,栗恒就清楚两个人是相互独立的个体,各自有各自的工作和追求,不需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就像现在这样,工作闲下来偶尔打个电话,说一说今天做了什么,说一下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就已经足够。
栗恒从来不要求屈衍把心剖开摆在自己面前,只要像今晚这样,就是栗恒觉得最好的相处方式。
栗恒这一晚睡得比以往都香,活了二十七年来最香的一次。
第二天一早,栗恒给屈衍发了个早安,然后吃了郭玫玫做的早餐,满心愉快的去上班。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相处方式,互道早安和晚安,屈衍会说一下今天拍了几场戏,只是不会说内容。
孟樊自从被栗恒怼过一次之后,一句话都没和栗恒说过,每天拿鼻孔看着栗恒,栗恒也懒得屌他。
今天从早上就有点儿忙,微说旗下的一个产品出了问题,运维从早上就开始忙着检查代码。
栗恒和刘旸一起负责内容模块,从早上一直盯着电脑检查到快下班,连午饭都没吃。
运维没事儿嫌到死,有事肝到死,一点儿都不错,栗恒终于站起来上个厕所的时候,眼睛珠都在绕圈圈。
刘旸也受不了了,和栗恒一起出去上了个厕所洗把脸,才感觉稍微回过魂儿。
从厕所回来刚进办公室,栗恒看到孟樊刚从自己电脑面前离开。
“你干什么!”栗恒瞬间更清醒了。
刚刚头晕,出去的时候没锁电脑,完全没起来办公室还有个孟樊。
“帮你检查一下。”孟樊和气的笑了一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
栗恒回去看着自己的屏幕,代码界面已经被移到了最下面。
刚刚走的时候栗恒明明才检查到中间,改了两个地方。
“草!”栗恒瞬间火气直冒。
刘旸帮他点了运行,界面已经全部挂了,什么都运行不起来。
“你他妈是找麻烦不嫌事儿大是吧!”栗恒从座位上窜起来,两步跨到孟樊前面。
“栗恒!”刘旸赶紧拉住他:“先做事情,平臺一分钟都不能挂。”
栗恒压住心裏的火,操了一声坐回去,赶紧检查是哪裏出了问题。
才检查了几行代码,总监气冲冲的从外面进来,一句话不问指着四组的所有人就问:“你们四组是干什么吃的,改个bug把平臺搞瘫了,还想不想干。”
栗恒捏着鼠标深吸两口气,站起来低着头说:“总监对不起,给我十分钟,十分钟我一定能搞定。”
吴抒光滑的脑袋恨不得长出两根儿毛来炸,指着栗恒气不打一处来:“干不了就滚蛋!”
栗恒没敢应声儿,吴抒气了几秒,压下火来:“赶紧搞!”
栗恒肺裏的火能烧干一锅水,一目十行的拉着代码,到了中间才发现哪儿出的错。
重新把代码补上之后,栗恒总算是松了口气,吴抒看着平臺恢覆正常,也没继续骂人,背着手出了办公室。
平臺正常运行,之前栗恒负责的模块还没有改完,栗恒又接着弄,一直到了九点,才算是把工作完成。
孟樊已经走了,栗恒没找到机会收拾他。
晚上屈衍有夜戏,栗恒也没打电话,吃过晚饭就直接往床上扑了。
栗恒第二天又被组长总监轮着骂了一遍,狗血淋头,孟樊倒是一脸笑意。
早上很闲,到了下午的时候,平臺又挂了。
这次是屈影帝的功劳。
有记者早上拍到屈衍抱着花从朝阳寺回来,几个小时之内又拖垮了平臺。
年前屈衍发的微说和这个新闻配合在一起,不挂是不可能的。
四组集体加班,等平臺恢覆正常之后,栗恒迅速收拾东西走人,到了孟樊后面一把搂着他的脖子,也不管他能不能走道,把人一路拖出了办公室。
栗恒实在是不想成了社会狗还揍人,但孟樊这种人,不让他长记性,下次他还敢。
孟樊被栗恒拖着走进微说旁边的岔街,待在街对面的屈衍打开车窗往外面看了一眼,和汪争说:“你在这裏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