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就是栗恒当初每天跟在自己身后时候的样子,很张狂,但是又偶尔没有由来的害羞。
后来渐渐的,栗恒的那种羞涩,也变成了浑身的刺。
屈衍看栗恒走进浴室的背影,心裏忽然生出一句话。
曾经的你是我心头的一棵花,现在是一根刺。后来那棵花枯了,生出无边的刺,在我心裏越扎越深。
屈衍不记得这是哪部剧裏自己说过的臺词,现在看着栗恒心裏只想得到那句话。
栗恒其实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只是这棵花,长出了刺。
或许这些刺一直都在,只不过收起来了。
栗恒第一次离家出走的时候,许谦维说过:“栗恒迟早会在你手裏变成一个疯子。”
许谦维的话应验了,临初栗恒疯起来身上的刺都涂了毒。
这一切,都源于自己。
屈衍心裏像拧铁丝一样的拧着,想跟进去抱抱栗恒。
浴室裏,栗恒对着镜子发了两分钟的呆,打开了花洒。
现在和屈衍这状态,从来没有过的和谐,栗恒想就这么一直下去,但总觉得哪裏怪怪的。
屈衍变了,忽然就变得有血有肉,就像是一块冰,忽然就化了。
这让栗恒心裏不踏实。
“管他的。”栗恒冲着脸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晚饭屈衍叫了两份牛排,栗恒胃裏不舒服,没吃多少就跑去躺着。
屈衍搂着栗恒的腰贴在他背后,沈默的闭着眼睛。
栗恒总觉得胃裏涨得难受,迷迷糊糊的睡着,到了后半夜忽然拉起肚子。
栗恒跳下床往厕所跑,屈衍也跟着他下床,站在外面有些焦急的问:“怎么样?”
短短半个小时,栗恒跑了五次厕所。
屈衍微微皱着眉跟着栗恒来回跑,看栗恒拉过几次之后不见好,赶紧让汪争开车过来,带栗恒去医院。
栗恒肠子裏扭着疼,靠在屈衍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别怕。”屈衍搂着栗恒,和汪争说:“开快点儿。”
栗恒完全没力气说话。
把栗恒送进急诊室的时候,屈衍手心裏都是汗。
“衍哥你别急。”汪争拿着栗河的身份证:“我先去交费。”
栗恒进医院的次数不多,这些年屈衍知道的总共也就两次。一次是第一次之后栗恒过敏,还有一次是栗恒飙车出车祸。
再有就是屈衍不知道的那次,栗恒急性阑尾炎。
屈衍等在外面,靠着墻站了一会儿,又在椅子上坐下,过了一会儿又站起来。
二十多分钟后,医生从裏面出来,摘下口罩看了屈衍一眼说:“病人是过敏体质,以后姓生活上註意一点儿。虽然没过敏,但是事后也要註意清理”
屈衍楞了一下,点头说:“好。”
栗恒果然还是因为这个事情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