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夜戏谑的看着弄玉。
他很想知道在这种境地下弄玉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是坦言琴弦已断,自己无法弹奏,忤逆自己,还是先假意弹奏,却无法奏出自己想要的琴曲。
那么,你会怎么选呢?
一手拿着铜爵,又饮了一口酒水,一边,看着弄玉,期待她的动作。
弄玉动了,她微一屈膝。垂头应道:“是。”
说罢,盈盈上前,跽坐于琴台边,一双素手抚过琴面。
面对姬无夜的咄咄逼人,她选择了第二个答案。那就是,奏响那曲琴,哪怕琴弦已断,哪怕明知这是刁难。
果然,姬无夜生出了几分兴致,他眸中冷色忽而闪逝,口上却是质询道:“这样你也能弹奏?”
弄玉低头,不语。
姬无夜就这样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窗外屋檐上,一名早已潜伏良久的蓝发少年,偷、窥到这宛若剑拔弩张的一幕,也是心神一紧的看着弄玉,生怕她发生意外。
沉吟了一会儿,弄玉方才声音轻柔的作答:“弹奏乐曲分为两种。一种是琴弦之曲,一种是心弦之曲。我为将军演奏的就是这心弦之曲。”
她说着抬起头来,妙目凝注前方。
姬无夜暗自疑怪,问:“心弦之曲?”
弄玉温柔的语声说道:“琴弦弹奏的曲子,每个人都能听到。”
她目视前方,却并未看着姬无夜,目光仿佛望向很远很远的所在:“心弦弹奏的曲子,只有至情至性的人才能听到。”
姬无夜大声道:“好!我倒要听听看,你所谓的心弦!”
他,选择性忽略了弄玉口中“至情至性”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