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要想办法弥补这个亏空。
而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但若是上了秤,那可就千斤都打不住了。
若是陈盛下令严查,他绝对逃不脱干系。
说实在的,因为几句话就惹来这样的麻烦,朱雄文此刻心中是有些后悔的。
但此刻被架了上去,他若是低头,脸面还往哪搁?
大堂内的气氛,也在此刻沉凝了下来。
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陈盛的突然发难,也让楚正南和徐庸一惊,没想到陈盛如此盛气凌人。
尤其是后者,此刻也是目光明灭不定,不知在盘算什么。
楚正南沉默几息,见徐庸不开口,旋即上前打圆场道:
“朱将军,陈监察使身负皇命在身,此番召集吾等乃有要事商议,你此番来晚本就当罚,岂能如此无礼?还不快向凌霄侯请罪?”
说着,他的目光又看向陈盛,笑道:
“朱将军军伍出身,又刚自云州大营而至,一时急切,失了礼数,监察使莫要在意。”
陈盛没有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朱雄文。
而朱雄文见楚正南打圆场,也是立刻顺着台阶而下,拱手道:
“侯爷,本将失礼了。”
得罪陈盛他不怕,但若是因为一点小事引来大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坐吧。”
陈盛脸上这才浮现笑意,摆了摆手。
那笑容云淡风轻,仿佛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是。”
朱雄文一脸平静地坐下,面色微沉。
“不知监察使此番急召吾等前来,有何事商谈?”
待众人落座之后,徐庸率先开口。
他的目光在陈盛脸上扫过,带着几分探究。
朱楚二人也是将目光转向陈盛,等待着下文。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有两件事。”
陈盛淡淡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第一,本官受陛下之命监察云州军政之权,但此前还不曾和几位见个面,是以便和几位照个面。”
“第二,则是剿灭瀚海宗一事。”
“剿灭瀚海宗?!”
徐庸面色一惊,手中的茶盏都差点滑落。
楚正南二人也是脸色微变,万万没想到今日陈盛召集他们而来,竟是为了这件事。
剿灭瀚海宗....
那可是云州顶尖宗门,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岂是说灭就能灭的?
“瀚海宗勾结太平道逆贼,意图串联各方势力谋反作乱,此事证据确凿,合该当灭!”
陈盛神色肃然,语气斩钉截铁。
徐庸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徐庸凝声道:
“监察使,此事是不是太过冲动了?”
朱雄文点了点头,粗声道:
“瀚海宗乃是云州顶尖宗门,传承千年之久,据山而守,还有五阶大阵护持,轻易可拿不下,那大阵一旦开启,除非有炼神真君亦或者这五阶破阵珠,否则绝对是破不开的。”
“是啊,这件事是不是该从长计议?”
楚正南也附和了一句,眉头紧锁。
瀚海宗谋逆一事,他们几个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是陈盛在栽赃陷害。
毕竟陈盛和瀚海宗的恩怨,云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众人本以为,瀚海宗那边有了低头之意后,陈盛这边应该会消停一些时日。
没想到对方现在就迫不及待了。
而一旦动手,很有可能激起云州动乱,到时候控制不好局面。
云州真要是乱了,这份责任谁来承担?
即便是陈盛担当主责,可他们作为云州军政主官,也脱不了干系。
“诸位的意思是,此等叛逆应该放任?”
陈盛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三人:
“万一日后若是瀚海宗真串联起来,使得云州局势无法控制,这份责任谁来承担?是徐刺史、还是楚指挥、亦或者是朱将军?”
“这……”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没人敢担当这个责任。
徐庸沉默几息,肃然道:
“本官觉得,即便真要动手,也该上禀朝廷,由陛下定夺,只要陛下下旨,下官一定遵从。”
“某也一样。”
朱雄文点了点头,附和道。
但实际上,他们都觉得陛下应该不会下这样的旨意。
毕竟眼下天下各地都动荡不安,朝廷自顾不暇,怎么可能去突然对一方顶尖势力动手呢?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倒是楚正南若有所思,忽然问道:
“敢问监察使,若对瀚海宗出手,聂家可会插手其中?”
他下意识地便以为是陈盛和聂家已经谈妥了。
若是如此的话,倒是有希望灭掉瀚海宗。
毕竟聂家也是云州顶尖势力,有聂家相助,胜算便大了许多。
“聂家是聂家,官府是官府,剿灭叛逆,关聂家何事?”
陈盛蹙眉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沉凝。
“这……”
楚正南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若是如此的话,楚某觉得眼下动手不太合适,一是贸然动手,很容易引起动乱;二则是瀚海宗底蕴深厚,轻易也动不得,一旦僵持下来,恐怕……”
楚正南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陈盛打断。
他看着三人,一字一句道:
“本侯今日召三位前来,并非是商议,而是告知!”
“嗯???”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脸色一凝,大堂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盛站起身,抬手一挥,一枚金牌悬于掌心之上。
那金牌通体金黄,正面刻着一个“敕”字,背面是繁复的龙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此乃陛下亲赐天子金牌,有先斩后奏、便宜行事之权,本官受命陛下,监察云州军政大权,凡云州官吏,不得违逆,此,皇权特许。”
随后,陈盛语气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几分:
“金牌在此,犹如陛下亲临!”
“现在,本侯话讲完,谁赞同,谁违逆?!”
此言落下,大堂之内一片沉寂。
三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旋即,他们齐齐同时起身,面朝陈盛同时躬身下拜,衣袍摩擦声整齐划一:
“臣,谨遵陛下之命!”
见天子令牌,如见陛下。
陈盛拿出此物,他们谁又敢违逆?
抗旨不遵,那可是大罪。
即便心中有再多不甘和不满,此刻也只能咽下去。
陈盛俯瞰着三人下拜,神色平静如水。
持天子金牌,此刻,他便是皇命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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