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咱们聂家算是押对了,似陈盛这般天资纵横之辈,百年难遇啊。”
在和大长老商定完此事之后,聂天坤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眉宇间既有欣慰,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对于陈盛,他是真的很欣赏。
虽然陈盛行事有些霸道,有些莽撞,但瑕不掩瑜,陈盛其余方面均是堪称顶尖之选。
无论是资质还是心性,亦或者是手段心计。
聂天坤纵观天下,同辈之中,无一人可比肩陈盛。
以现如今陈盛的表现来看,日后只要他不陨落,必然将成为聂家的一方强援。
相比之下,聂家实际上,却并未在陈盛身上投入太多的资源。
因为对方成长得太快了。
虽然聂家之前曾为他撑了一些势,但恩情终究是不深。
若是此番再不相助陈盛,双方显然会离心离德。
毕竟眼下陈盛不止是聂家的女婿,同样也是明景帝十分看好的驸马人选。
正因如此,他才会请大长老来商量,而不是其余聂家长老,就是担心其余聂家长老太过保守。
而大长老虽然也很保守,但陈盛终究是他的孙女婿,必然不可能阻止此事。
可以说,双方基本上算是想到了一起,也顺利达成了一致。
而对于聂天坤对陈盛的夸赞,聂百川却只是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出言附和什么。
原因也很简单。
他实在是对陈盛有些担心。
陈盛的确出色,这件事已经毋庸置疑。
称得上是天下公认。
这就是武举魁首,中原第一天骄的含金量。
眼下更是成为了能够搅动云州风云的人物,论及地位,即便是顶尖势力如今也不敢小觑他半分。
可陈盛行事也实在太过霸道狠辣。
称得上是睚眦必报。
这本不算是什么缺点。
但凡事过犹不及,他担心会出意外。
毕竟陈盛覆灭瀚海宗,不仅彻底得罪死了一位炼神真君。
还在云州之内,引得各方顶尖势力都很不满。
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
当初他之所以没有让灵曦、灵姗两姐妹入选“明景八美”,不是因为她们两个不够格,而是不希望她们卷入太大的风波,只希望她们安稳即可。
毕竟以她们两个姿色,只要聂家肯推动,登上明景八美之一,完全不在话下。
只是他不愿罢了。
相比于家主聂天坤的雄心,他终究是老了,不想让仅存的一对儿孙女彻底沦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所以才选择了陈盛。
这个当时不算太出众,但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的年轻人。
可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仅仅只是稍有潜力的年轻人,如今却成了名震云州的人物。
他现如今实在不知道,这究竟对灵曦来说是福是祸。
与大长老攀谈片刻,聂天坤准备将陈盛请到聂家仔细商谈一番此事。
想要稳住云州,只有聂家是不行的。
云州十大顶尖势力,聂家镇不住。
必须要再拉拢一两方顶尖势力共同瓜分瀚海宗所遗留的利益。
但这件事他也做不了主,必须得和陈盛商量,甚至主要还得看他的意思。
正说着,聂灵曦步入大堂。
聂天坤顺势夸赞了几句:
“灵曦,有福气啊,找了个好夫君。”
聂灵曦笑意吟吟:
“还要多谢族长呢,当初可是你们帮我选的。”
“哈哈哈。”
聂天坤淡然一笑,随口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爷爷,你们聊什么呢?家主如此高兴?”
待聂天坤走后,聂灵曦随口问道,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聊陈盛那小子最近弄出的大事儿,族长准备请陈盛来一趟。”
聂百川笑了笑不想在此事上多言,随即话锋一转:
“你此番来,可是有事?”
聂灵曦闻言目光动了动,殷勤地上前为聂百川斟了杯茶:
“那个……我想借爷爷的玉隐梭法宝一用。”
“借此物做什么?”
聂百川闻言有些不解。
玉隐梭法宝最大的作用是遮掩气息,炼神之下很难察觉。
本是暗杀秘宝,但却只能遮掩气息,而无法遮掩身形。
对于聂灵曦一个通玄修士而言,根本就没什么用处,而且她也催动不了。
“想跟姑姑打个赌。”
聂灵曦笑嘻嘻开口:
“反正您也用不上,就借我几天嘛。”
“打赌?都快嫁人了,还是小孩子心性。”
聂百川叹了口气,但他一向疼爱对方,也没有拒绝,随手便将玉隐梭法宝交给了对方:
“此物有老夫的法力支撑,但至多也就半个月便会消散。”
“爷爷放心,半个月后,一定原物奉还!”
聂灵曦一把抓住法宝,而后又道:
“那个……我还想借爷爷的令牌一用……”
聂百川面色肃然,涌起一个不妙的念头:
“你不会是想潜入家族宝库吧?”
“没有没有,就是……就是掌管族中一些阵法禁制的令牌,不是宝库令牌。”
聂灵曦连忙摆摆手。
聂百川凝视了她片刻,认真道:
“灵曦,你一向懂事,可莫要在族中胡乱弄些什么事。”
“我就是想重置一下鸾凤楼的阵法禁制,正好姑姑也在,所以……”
聂灵曦一脸诚恳的解释。
“既如此,你便去找七长老吧,他手中便有可无视部分区域的禁制令牌。老夫的令牌可不能给你。”
聂百川摆摆手,他分得清轻重。
即便是疼爱灵曦,但却不会将自己的令牌交给对方。
万一出了事,那可不是小事。
聂灵曦有些失望,但还是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好,谢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