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盛没有再给她发泄的机会。
他抬手一点,周身法力瞬间将聂灵曦禁锢在原地。
无形的力量将她定住,动弹不得。
聂灵曦瞪着眼睛,瞳孔满是惊怒:
“这是聂家,你敢用强?!”
“我有什么不敢的?”
陈盛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而后,他上前一步,将其抱在怀中。
聂灵曦拼命挣扎,甚至都准备催动体内的符宝了。
她以为陈盛是想连她也给办了,最后生米煮成熟饭让她妥协。
若是这样的话,她死也不可能同意的!
结果陈盛却只是将她抱在怀中,开始讲述他和聂湘君之间的起因。
聂灵曦冷着脸,心下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没有更过分。
陈盛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当初在宁安时,我遭到瀚海宗袭杀,对我出手的除了一个名为高雄的金丹真人外,还有一个名为钟离月的南疆大真人,此人和姑姑之间早年曾结下仇怨。
后来……然后……结果……”
陈盛将他和聂湘君之间的缘由,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除了有部分涉及到自身隐秘的事情略过外,其余的不带丝毫保留。
其实当初,除了欣赏感激聂湘君之外,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本身也是抱着去救聂湘君的心思。
结果阴差阳错地就走到了那一步。
只能说,都怪天书给出的提示太模糊,误导了他的判断。
而他之所以向聂灵曦解释,也是因为他看得出来,聂灵曦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决。
这个时候,其实是最容易解开心结的机会。
若是真等到退婚,日后绝对不会有复合的可能。
还有,此番聂灵曦的突然袭击,天书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那就足以证明,这一次既不是祸也不是福。
若是能够操作好了,是足以化解此次危机的。
像是之前聂知婧的撞破,也没有得到天书的预警。
当然,也有可能是天书不理会这种事情。
而陈盛愿意耐着性子去解释,除了他确实理亏之外,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愧疚。
自与聂灵曦定亲之后,这姑娘不仅没有半分对不起他,而且还几次三番地帮他。
甚至刚刚定亲,便拿出了珍贵的符宝交给他防身。
如此厚爱,即便是陈盛生性凉薄,也不可能真的做出一刀两断的事情。
当然,如果聂灵曦真的发自内心的厌弃,陈盛也不会强求,无非是日后补偿一番罢了。
还是那句话,陈盛只爱自己。
不会为任何人、任何女人去卑微。
更不后悔自己做出的每一件事。
既然做了,他就不后悔。
“事情就是如此,这件事确实不怪姑姑,都怪那个钟离月,如果不是她苦苦相逼,使得姑姑功法反噬、欲念爆发,我们绝不会做出那等事。”
“你说完了?”
聂灵曦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陈盛,声音平静得可怕:
“放开我。”
“好。”
陈盛点了点头,撤去了法力。
聂灵曦后撤几步,拉开与陈盛的距离,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入腹,带着几分决绝,也带着几分挣扎。
“好,即便你最开始和姑姑是误会,那后来呢?后来为什么还勾搭在一起?”
如果陈盛和姑姑真的是因为那次误会才发生了苟且之事,后来呢?
后来怎么解释?
一次是误会,两次三次呢?
陈盛迟疑片刻,没有隐瞒:
“后来姑姑身上的隐患没有消除,我便以此为借口,让姑姑几次妥协,最后……最后演变成了如今。”
“不,不是这样——”
忽的,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聂湘君一袭道袍,站在不远处,看着聂灵曦眼中带着深深的愧疚:
“是……是我当初对陈盛确实动心了,所以才半推半就,对不起,灵曦,是姑姑对不起你。”
聂灵曦的眼神在陈盛和聂湘君的身上扫了一遍,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讽刺:
“行啊,你们还真挺默契,一个说误会,一个说动心,编得还挺圆。”
“灵曦……”
聂湘君刚想说些什么,聂灵曦突然道:
“即便,即便你们说的都是真的,现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难不成还想让我妥协?”
“可以吗?”
陈盛看着她问道,目光坦然。
“滚!”
聂灵曦憋了许久,终于吐出一个字。
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灵曦,如果你愿意,我……”
聂湘君面色迟疑片刻,索性破罐子破摔,声音低了下去:
“我以后都听你的,行吗?”
“你觉得呢,姑姑?”
聂灵曦冷笑一声,那冷笑里满是讽刺:
“家族规矩一点都不顾了是吗?还想姑侄共侍?你们两个以为我是什么人?”
“那我和陈盛一刀两断,你和他恢复如初,行吗?”
聂湘君面色有些黯然,声音中带着几分卑微。
聂灵曦沉默许久,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最后的一锤定音:
“回不去了。”
气氛在此刻定格,秋风萧瑟,吹动三人的衣袍。
忽的,又一道声音陡然响起: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位聂家镇守族地的长老陡然现身,看着三人语气有些迟疑。
他的目光在陈盛、聂湘君和聂灵曦脸上扫过,带着几分探究。
聂湘君刚想解释几句,被陈盛阻止。
而后,他看向聂灵曦。
看着突然出现的七长老,聂灵曦脸色变了变。
她的目光在陈盛和聂湘君身上快速扫过,眼中闪过挣扎,沉吟几息,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平静:
“没做什么,灵曦在请教……陈盛和姑姑一些修行方面的问题。”
七长老其实感觉出了不对劲。
空气中那股微妙的气氛,三人的神色,都透着不寻常。
但他没有多说,更没有多问。
毕竟,现如今的陈盛乃是聂家的贵客,是足以搅动云州风云的大人物。
轮不到他来说教什么。
随即,他叮嘱了几句后,便御空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陈盛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聂灵曦方才的反应,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
求月票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