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她能够带走一部分族人离开这里,可日后失去了栖息之地,也将逐渐消亡。
“嗡——”
就在钟离月心思流转、担忧之际,忽的,传音法器陡然传出异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钟离月心神一震,凝声问道:
“如何?”
“陈盛早已闭关数月之久,但据白虎堂的一些消息来看,陈盛大概率是假借闭关之名,几个月前,曾在宁安府出现过一趟,之后便踪迹全无。
暂时,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法器内传出一道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听闻此言,钟离月面色一沉,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张清冷的脸上,阴云密布。
“不过道友也不必担心,既然道友请了白虎堂相助,只要陈盛再度显露踪迹,白虎堂必然能够与之取得联系,只不过或许得需要几个月时间。”
法器内低声道,试图安抚。
钟离月没有出声。
几个月?
几个月天林部已经被灭了。
现在的她,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
之前就不该抱有侥幸和矜持,在陈盛灭掉瀚海宗的时候,就应该求援的。
“道友....”
传音法器内话音一转:
“堂主知晓道友如今的处境,只是因碍于南疆圣殿,白虎堂不便明着插手,不过,若是道友愿意付出一些代价,白虎堂也不是不能相助。”
“什么代价?”
钟离月皱着眉头,目光微凝。
“白虎堂可以为道友寻一位合适的道侣人选,以此为身份相助道友渡过此劫,作为代价,则是需要道友将地心灵髓全部拿出来。
除此外……道友还得加入我白虎堂,并且嫁给我白虎堂的一位副堂主……”
“不必了。”
钟离月面色微冷,直接拒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传音法器另一头之人也不恼怒,继续道:
“道友可以考虑考虑,若是考虑好了,再联系我也不迟。”
钟离月没有回应,直接掐断了双方的联系。
法器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石室内重新归于沉寂。
沉默良久,她再度催动传音法器,指尖在法器表面轻轻划过,激荡起一圈圈灵光涟漪。
约莫片刻后,法器之内传出一道惊讶、狐疑,同时还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
“妖女?”
法器内,赫然传出的正是聂湘君的声音。
显然,对于钟离月的突然传讯,她十分惊疑,语气中满是戒备。
钟离月其实是有聂湘君的传音联系的,但双方从不联系,毕竟她们之间的积怨太深。
可此刻,钟离月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言道:
“陈盛在哪儿?”
“你找他做什么?”
聂湘君语气微凝,愈发防备。
“有事。”
钟离月不想废话太多。
“何事?”
聂湘君寸步不让,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与你无关。”
钟离月轻哼一声,不愿多言。
聂湘君冷笑道:
“陈盛是我夫君,怎么与我无关?”
“聂家同意你们姑侄共事一夫了?”
钟离月眯了眯双目,带着几分讥讽,如同一柄利刃直刺要害。
聂湘君沉默了,显然被钟离月戳到痛处了。
传音法器中只剩下细微的声音。
片刻后,她才有些恼怒地开口:
“你要是没事儿,就到此为止吧。”
“别——”
见聂湘君准备切断联系,钟离月赶忙叫住,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她迟疑片刻,终于低下了头,声音也软了几分:
“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想……想请陈盛帮忙。”
“凭什么?”
聂湘君冷哼一声。
“他夺了我的元阴,也算是我的道侣吧?”
“呵呵,你想多了,那只是意外而已,陈盛可不会收你入房。”
“你到底帮不帮?!”
钟离月愈发恼怒,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先说什么麻烦,我再决定要不要联系陈盛。”
聂湘君幽幽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拿捏。
“天林部遇到了危机……”
钟离月深吸一口气,简单叙述了一遍。
从宁安受伤后回归部族,到炎月部趁机发难,再到九部圣祭提前、天林部面临灭顶之灾,她讲得简略,却将关键之处一一道来。
法器内的聂湘君啧啧称奇:
“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这么废了?”
钟离月面色一黑,沉默不语。
那张清冷的脸上,满是隐忍的怒意:
“还不都是因为你?”
“放屁,当初是你自己去宁安的,受伤了能怨谁?”
“你....”
“行了,我联系他试试吧,但他帮不帮你,我可不确定。”
聂湘君语气淡然。
“你告诉他,此番我有厚报,可以帮他提升修为。”
钟离月赶忙补充道,生怕陈盛因为没好处而不肯出手。
“知道了。”
话音落下,传音联系瞬间中断。
法器上的光芒彻底消散,石室内重归寂静。
钟离月咬了咬牙,暗骂一声。
今天她率先低头,日后少不了要被聂湘君那贱人取笑。
但事已至此,她除了联系聂湘君外,根本就找不到陈盛的踪迹,只能在心里将这笔账记下。
早晚,有让聂湘君求她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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