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因为孙玉芝抵达南诏的原因,我并未第一时间前往驰援钟离月。
但也就是因为如此,当我抵达归宁府时,天林部已然灭亡,而钟离月则是重伤远遁,不知所踪。
我也因此而错过了争夺地心灵髓的资格。
若是早知如此,我应该早些去的。
可惜,这世上从无后悔药可吃……】
看着显化出的所有内容,陈盛双目顿时一凝。
这么急?
慢一步,天林部就没了?
想到这里,陈盛的脚步不由加快了许多,准备和孙玉芝温存一番后便立刻动身前往驰援。
一方面,是他和钟离月之间的交情不浅。
另一方面,则是若迟了,那他可就错过这场机缘了。
南疆东域九部圣祭。
外族之人,没有名正言顺的资格,他是掺和不进去的。
毕竟届时圣祭之事,南疆圣殿也会派人前来主导。
而对于这南疆圣殿,陈盛身为云州监察使,自然也知道一些端倪。
其底蕴非常深厚,算是南疆之地的最强势力。
要知道,南疆可不仅仅只是几府之地。
事实上,仅仅只有钟离月等部族所在之地还在云州范围,算是云州极南之地,也是南疆东域的一部分。
实际上,南疆很大,甚至比整个云州还要大得多,被称之为“南疆十万大山”,与朝廷之间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其实力之强,远比寻常的顶尖势力要恐怖得多。
据他所知,甚至炼神真君都不止一尊。
只不过这些年来南疆圣殿一直都在蛰伏,极少掺和中原之事,所以才名声不显。
但这不意味着南疆弱。
至少目前,陈盛在没有巨大机缘或者仇恨之前,是不想和对方交恶的。
……
万毒门,正殿之内。
孙玉芝与蓝夫人各居一方,气氛有些沉凝。
殿中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映在屏风上,明暗交错。
茶香袅袅,却掩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双方之间很是不睦,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有仇。
当初孙玉芝的蛊王机缘,便是被蓝夫人机缘巧合之下所得。
后来,蓝夫人更是成了陈盛的女人,更是让孙玉芝对其恶感满满,很不待见。
而蓝夫人对于不喜欢自己的孙玉芝也谈不上热情,表现得颇为冷淡。
在她看来,都是陈盛的女人,孙玉芝除了比她资历深一些,其他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没规矩,连杯茶水都上不起,果然是南域毒门,上不得台面。”
孙玉芝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在殿中扫了一圈。
“茶是奉客的,对于恶客,自是不能浪费。”
蓝夫人高居上首,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玉芝目光一凝,冷哼道:
“陈盛呢?”
“夫君在修行,任何人不得打搅,你若是等不及,也可以离开。”
蓝夫人轻笑道,眉宇间带着几分从容。
“夫君?”
孙玉芝眉头微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也配?一个遗孀。”
“你配?”
蓝夫人脸色有些不好看,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不照样连平妻的资格都没有?在这儿拿什么架子?”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还有,本座再重申一遍,我可是清白之身,所谓的遗孀不过是装样子罢了,倒是你,谁知道你干不干净?”
“放屁!”
孙玉芝猛然一拍桌子,茶盏跳起,发出一声脆响。
周身金丹威压陡然显化,如同无形的山岳朝蓝夫人倾轧而去:
“尔要试试本座剑光是否锋利吗?”
“吾剑也未尝不利!”
蓝夫人分毫不让,双目微眯,同样释放出金丹威压,与孙玉芝的威压在殿中碰撞、撕扯,发出低沉的嗡鸣。
“狂妄!”
孙玉芝眉头一蹙,周身剑光显化,一缕缕剑气在身周流转,透着凌厉的锋芒之气。
蓝夫人冷笑一声:
“你若不服,咱们便做一场,定定名分。”
她突破比孙玉芝稍早,这段时间又在陈盛的倾囊相助之下修为增长很快,对于孙玉芝一个刚刚结丹的修士,她自问是占据优势的。
“做就做,怕你不成?!”
孙玉芝猛然起身,椅背被她带得向后一仰:
“你若输了,以后跪着叫姐姐。”
“那你若是输了呢?”
“我不可能输!”
蓝夫人嗤笑一声:
“仍子不大,口气倒是挺大,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二人针锋相对,以往积攒的怨气彻底爆发。
孙玉芝原本是不想咄咄逼人的,但陈盛自从去了南诏府后,就一直不回宁安,差不多都快四个月时间了。
孙玉芝当即就猜着是蓝夫人勾引不放人,本就憋了许多火气,此刻对方针锋相对,自是忍不下心中那口气。
“咳咳——”
就在二人气氛凝固、一触即发之际,陈盛的身形悄然出现在大堂之内。
他负手而立,看着针锋相对的二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位想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张明艳的脸上来回扫过,语气轻佻:
“加我一起可好?”
孙玉芝和蓝夫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偏过头去,谁也不看谁。
陈盛则是笑了笑,一步上前,将孙玉芝揽入怀中。
孙玉芝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靠在他胸口,脸上的寒霜消融了大半。
陈盛又朝着蓝夫人招了招手:
“你也来。”
蓝夫人脸色变了变,嘴唇翕动,刚想说些什么,孙玉芝却是淡淡道:
“我不和她一起,让她喝我的涮锅水。”
蓝夫人猛然起身,一步踏出,直接搂住陈盛的另一边,声音清脆而决绝:
“让她喝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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