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没得谈!”
陈盛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沉寂凝固,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白骨大祭司等人脸色都是难看至极,青一阵白一阵,如同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们知道陈盛权势非凡,必然很强势。
但也没想到,竟然强势到了这种程度。
对他们完全不假辞色,似乎完全不放在眼中。
即便是他们两位金丹后期的大真人,陈盛也是毫不在意,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
一时之间,众人可谓又惊又怒,胸腔中怒火翻涌,却无处发泄。
但很快,这份怒意便被强行压了下去。
如果方才陈盛没有展现出那恐怖至极的神通,众人自是不会忍耐,甚至可能已然出手了。
但方才陈盛所展现出的血光神通实在太过诡异恐怖,那抬手间镇杀金丹中期的威势,至今仍让他们脊背发凉。
他们众人心里都没有底气翻脸。
丢面子事小,丢命事大。
谁也不想落得个和盛海部族长一样的下场,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即便是白骨大祭司和龙骧大祭司,此刻也都是不敢贸然尝试。
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沉默几息,白骨大长老微微颔首,声音低沉:
“既如此,那老夫便告退了。”
“请便。”
陈盛淡然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白骨大长老阴沉着脸,转身便走,衣袍带风。
其余几人除了龙骧大祭司不发一言、紧随其后外,纷纷朝着陈盛拱手告退,不敢无礼。
转眼间,五人便消失无踪,只留下空荡荡的大殿和满地狼藉。
“会不会……有麻烦?”
钟离月面色上带着几分迟疑,眉头微蹙。
说实在的,方才她是真的没想到陈盛会直接动手。
原本钟离月觉得双方可能会有些不愉快,也可能会动手,但怎么都没有想到,陈盛竟是会杀人!
一言不合,便镇杀了盛海部族长!
那一幕至今仍在她脑海中回荡,血腥气仿佛还未散去。
如此一来,双方便是彻底撕破脸了。
而一旦引来南疆圣殿下场,后果不堪设想。
那等庞然大物,可不是他们天林部能够抗衡的。
“麻烦?”
陈盛淡然一笑。
这些人蛊族之人畏威而不怀德,若他姿态放低,反而会引得他们咄咄逼人。
正因如此,陈盛才会从一开始便以极其强势的态度动手。
更何况,他凭什么姿态放低?
几个外族金丹罢了,算得了什么?
若非是顾忌做得太过引来南疆圣殿炼神真君下场,方才陈盛便将他们奴役亦或镇杀了。
能放他们走,已经算是他宽宏大量了。
这不是陈盛自信,而是事实。
虽然对面有两位金丹后期的大真人,可陈盛还真不惧。
血婴一出,绝对是杀招,炼神之下几乎很难抗衡。
更何况,周围还有钟离月、少华以及天林部族老三位金丹配合。
他若不顾一切动手,优势非常大。
“我的意思是,圣殿那边?”
钟离月低声道,眼中满是担忧。
“不至于。”
陈盛摆摆手,语气笃定:
“若是真将他们灭了,兴许南疆圣殿会震怒,但只是让他们狼狈一番,南疆圣地还不至于对我动手。”
他是谁?
他可不是无根无萍的金丹散修,而是执掌云州军政大权的凌霄侯。
即便是放眼整个大乾皇朝,也是高官,位高权重。
南疆圣殿轻易是不会对他动手的,毕竟对他动手引发的后果非常大。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
若是南疆圣地真的动怒,今日来的绝对不是这几位六部金丹,而必将是南疆圣地强者下场。
直到现在南疆圣地还没有现身,显然是有些盘算。
只要对方不动手,陈盛便不担心。
甚至于,若是合适的话,双方未必不能在某些利益上达成一致。
南疆圣殿虽坐拥十万大山,可终究是偏居一隅,极少和中原往来,相当于是封闭的状态。
而如此一来,中原的许多资源也无法涌入南疆。
陈盛如今麾下有初圣门,正在征伐数府之地,身边还有聂家这样的千年世家相助,若是能够达成一些利益交换,对于双方而言都是一桩好事。
见陈盛胸有成竹,钟离月虽还有些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缓缓坐在陈盛身侧,低声道:
“即便真有危险,我也和你站在一起。”
陈盛笑了笑,微微颔首,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一旁的少华面色有些尴尬,躬身一礼后,迅速离开,步履匆匆。
……
另一边,离开了天林部的五部强者并未分开,而是聚集在了一起,痛斥着陈盛。
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满是愤懑与不甘。
“这个陈盛,简直太狂妄了!”
“丝毫没有将吾等放在眼里!”
“早晚得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晓,吾等不可辱!”
这番话听得赤虎颔首附和,但心下却在暗骂不已。
这会儿不服不忿的,方才干什么去了?
还不是朝着陈盛拱手作揖,低头行礼?
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白骨部大祭司看向龙骧部大祭司,凝声道:
“你怎么看?”
“这个陈盛,狂悖无礼,丝毫未曾将吾等放在眼中。”
龙骧部大祭司眯了眯双目,眼中寒光闪烁: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一个外族人,凭什么在咱们蛊族的地界上耀武扬威?必须要上禀圣殿做主!”
“有圣殿在,我倒要看看他陈盛能嚣张到几时!”
“待圣殿真君一到,定让陈盛付出代价!”
几人均是开口附和,面露狠厉。
白骨部大祭司轻抚长须,微微颔首:
“既如此,那吾等便继续联手上禀,请圣殿做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