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虽说堪称人形自走炮,与牢楚更可称之为古系的两大炮雄。
但实际上两人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才最有心眼,他们很清楚哪些能睡哪些不能睡。
况且面对这位投怀送抱的宫主,陆小凤是真的难以提起一丁点兴趣,先不说对方复杂的身份背景,以及沙曼曾经跟他提起无名岛情况时,无意提到这个名字所流露出的厌恶。
就是论及宫主的长相身材,也绝没让他冲动到不管不顾的程度。
换言之,想要爬上陆小凤的床,也是有门槛的。
而且对方展现出的这股子誓要睡他的疯感,让他很是忌惮。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很不怜香惜玉的举动,直接转头就走。
宫主怔怔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涌向心头。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她尝试了数种方法引诱陆小凤,最大胆的一次包括将自己脱得光溜溜,然后钻入对方的被窝里。
而陆小凤则是直接将她扔了出去。
对方展现出的这种疯劲儿,让陆小凤都没有趁机向她套情报的心思。
毕竟他深以为意的一点是,隐形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开始了!
否则怎可能让这位背景不俗的宫主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以如此低贱的方式来投怀送抱。
总不能就是对方单纯欠凸(艹皿艹)吧~
是美人计吗?
还是要借此设饵,来挟制自己?
亦或是进一步搞臭自己的名声?
也可能要强势将其绑入隐形人的阵营?
陆小凤的思维各种发散,这转眼也已到了大船出发的日子。
“起锚!”
“扬帆!”
“顺风!”
嘹亮的呼声此起彼落,老狐狸的大海船终于在满天夕阳下驶离了海岸。
船身吃水很深,船上显然载满了货。
狐狸唯一的弱点就是贪婪,所以才会被猎人捕获。
看来老狐狸也一样。
陆小凤这三天也不是一直在针对自己的节操严防死守,他也借机跟那些船员聊了聊,结果发现除了老狐狸之外,其他人都只觉得这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出海。
也正因如此,船上准备了许多货物。
是无名岛所需要的物资吗?
在接下来的航行时间里,陆小凤已然决定有机会一定要看看船上运送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当然现在不是个最佳的时间点。
等到深夜人静,陆小凤一个人站在船舷上,辽阔的海洋,灿烂的星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终于觉得比较自在了些。
因为这次随行的还有那位主动送上床的宫主大人。
对方虽不知为何安静了许多,但看向他的幽怨目光,却让他感到全身凉飕飕的。
这是明显被嫉恨上了。
对此陆小凤倒是感觉轻松了不少,他先是偷偷去装货的舱房转了一圈,结果发现根本不是自己设想的那样,疑似是无名岛的日常物资,或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码头来回晃悠,也是吸取了一些他根本用不上的知识,比如出海向北或向南跑船的时候,当前季节最合适运送的货物品类以及相关价值。
他现在很确定一点,这一趟船跑下来,那个老狐狸肯定不少赚。
但眼下这趟出海显然不可能就是纯粹的跑商吧。
这个疑惑没持续多久,陆小凤已经无心思考太多,因为船上的生活对他来说无聊且引人困乏,他虽不是晕船体质,但第一次长时间出海的体验不算好。
每天醒来都是昏昏沉沉,过了那股子新鲜劲儿之后,就是空洞且乏味的耗日子。
本来他还想要记一下海上路线,方便之后去找方云华打小报告。
可是如今看到四周仅有的一片蔚蓝,他是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到什么地方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每天数着手指,算算他出海了多久。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
在他以为这样单调的生活要一直持续到抵达目的地之际,刺激的事情发生了。
平静无波的海面上,竟忽然起了暴风雨。
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实在很难想像到这种暴风雨的可怕。
海水倒卷,就像是一座座山峰当头压下来,还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又像是一柄巨大的铁锤在敲打着船身,只要有一点破裂,海水立刻倒灌进去,人就像是在洪炉上的沸汤里。
庞大坚固的海船,到了这种风浪里,竟变得像是孩子们的玩具!
无论怎么样的人,无论他有多大的成就,就在这种风浪里,也会变得卑贱而脆弱,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主意和信心。
陆小凤本来无精打采的样子,也瞬间被惊慌填满。
这种非人力所能抵抗的灾难太过可怕。
如今陆小凤才算是终于明白,隐形人和蝙蝠岛这种可怕的组织为什么要将大本营设立在海外,因为即使强如方云华,到了海上也只是脆弱不堪的蝼蚁。
他或许能抵挡住风暴的冲击,可是船只一旦被毁,少了食物和水分的补充,最多也就是比一般人多支撑几天。
几日的功夫完全无法让其度过这片看似无边无际的大海。
陆小凤也不觉得凭自己的能力,就能安全躲过这场灾难,专业的事情要找专业的人去做才行。
于是他立马前往老狐狸所在舱房。
只是打开大门的瞬间,一具尸体映入眼帘。
老狐狸死了。
据他多年辨尸经验,对方是死在几个时辰之前。
而能在这艘大船上,丧心病狂杀死他的,也只可能有一个人。
陆小凤又如一阵风前往宫主所在的舱房。
这次没见到尸体,也没见到人。
“真是疯子!她难道就能躲得过去吗!”
陆小凤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杀死老狐狸,但其大概能猜测到对方如此卡准时间的先行下杀手,很可能是察觉到将要面临的这场海灾。
可是仅仅提前几个时辰逃离,就能避过这场灾难吗?
他不理解。
只觉得这个女人完全不正常!
而这时海船上的主桅已倒了下来。
一层巨浪山峰般压下来,这条船就像玩具般被打得粉碎。
陆小凤眼前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然后他才发现自己竟已沉入海水中。
漆黑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