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跌了一跤,昏迷醒来后,忘记了前一年记忆了。”
陆谢春还以为她现在失忆了,听到是三年前事,紧张感没了大半。
“三年前失忆?”陆谢春眉心微拧,“伤在哪儿?”
沈云翘摸了摸自己后脑勺,陆谢春起身过来查看,沈云翘解了头发让他看,陆谢春仔细看了半天,摸了片刻,“这儿也看不出来伤,也没有遗留伤痕。”
“就是三年前跌了一下,伤不重,用伤药也好,就没留疤。”她当年跌根本不重,正常情况最多头晕了一会儿,结果她昏迷几个时辰,醒来居然忘了前一年事,细算起来,就是从捡到刘曜前一天开始忘。
刘曜站在陆谢春身边,也跟着陆谢春盯着沈云翘头顶,他也没看见沈云翘后脑勺有什么伤。刘曜心中越发烦躁,忍不住问陆谢春,“能治吗?”
陆谢春直起身,叹气道:“脑袋是人体最复杂地方,而且过去三年了,我也没看出淤青淤血,我怎么治?”
刘曜眼睛微眯,“意思是你不能治了?”
这不是废话吗?陆谢春摊手望着刘曜,“我要是能治失忆,你当年从漠北回来就把你治好了。”
说到这儿,刘陆谢春好奇道:“唉,你记忆现在恢复了吗?”
“如果恢复了,你是怎么恢复,说不准可以用同一种法子试试。”刘曜听到陆谢春说用可以同一种法子,本来想带沈云翘离开步子顿住了,他语气疑惑,“可以用同一种法子?”
“要看哪种法子了?”陆谢春说,说完他神色露出几分好奇,“你想起来了?”
刘曜没回复他话,拽住沈云翘手腕,就往外走。
“唉唉,你怎么对人沈姑娘这样啊。”陆谢春见状赶紧道,说完他忽然觉得有事,刘曜大半夜拉着沈云翘让他给她治三年前失忆。
而且,刘曜四年前是在漠北失忆,云翘那时候也在漠北,思及此,陆谢春八卦之魂封印不住了,见刘曜骑上马要带着沈云翘离开,他连忙在后面追问。
刘曜没理陆谢春,他带着沈云翘直接进了宫。
一个半时辰后。
乾明宫正殿里,气氛很是凝重。
太医院所有太医,大半夜被人从被窝里叫醒,来到乾明宫,来给一位姑娘看失忆,而且这位姑娘还是沈姑娘,看失忆还是三年前失忆,众位太医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好奇。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好奇了。
太医院所有太医战战兢兢地杵在大殿里,时不时擦擦脖子上冷汗。
等最后一位太医把脉完毕,也没人说出失忆缘由,解决办法,刘曜语气燥闷:“没一个能治吗?嗯?”
王太医身为刘曜心腹,也是太医院院正,见众位同僚如履薄冰,他迎着刘曜烦躁不堪视线,低声说:“启禀陛下,失忆这种事,本来没有固定药方可治。”
刘曜抬眸,冷冷看向他。
刘曜视线太过摄人,王太医头垂低了点,接着说:“恢复记忆病人情况也不尽相同,有些人头部再次受到伤害想了起来,有些人受到过去记忆刺激想了起来,有些人生了场病想了起来。”
“但多数人恢复记忆是因受到了过去记忆刺激。”
王太医建议道:“不如多向沈姑娘提提当年失忆事,或者情景再现,说不准有可能恢复记忆。”
刘曜看向其余人。
副院正出来附和道:“启禀陛下,王太医法子不能说对每位失忆病人副有限,但对有些病人确是有效。”
知道这群人说不出别话就,刘曜烦躁地挥了挥手,众太医见状赶紧退下。
太医们一走,沈云翘就感受到了刘曜落在她身上不善目光,她举起两根手指,连忙保证,“我会努力想起来,努力想起来。”
她低着头,脑袋用力,开始努力回想那些忘记了往事。
过了半晌,脑袋依旧空空如也。沈云翘抬起头,一抬起头,就对上刘曜审视她目光,沈云翘赶紧道:“我再想想,再想想。”
刘曜站在她跟前,垂着眼,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盯着她问,“你这几年有想过吗?”想过你和我记忆吗?
沈云翘忙不跌回答,“当然想过了。”
刘曜怀疑不相信地看着她。
沈云翘见他眼神漆黑一片,没有过多情绪,沈云翘忙说:“我让听燕说了很多遍你和我事呢!”
语气稍顿,沈云翘在刘曜充满压迫力视线下轻声说,“就是对我没用,我没想起来。”
刘曜闻言,目光一凝,看着沈云翘目光越发晦暗。
沈云翘往后坐了坐,她看看刘曜,说话声音小小,“那你是怎么恢复记忆,要不,给我点经验?”
刘曜没吭声,就直直地看着她,沈云翘赶紧低下头,继续去想。
沈云翘不知想了多久,终于听到身边传来响动,她偷偷摸摸地抬起眼,就见墨色袍角从她身边掠过。
紧接着,是越来越远脚步声。
刘曜离开了?沈云翘一怔,半晌后她微微抬起眼,没在殿内看到刘曜身影,她浑身顿时一软,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过了一会儿,她直起身,窗外日光日常灿烂,应该是午时左右,她昨晚和刘曜离开宝相寺差不多是子时,看来六个时辰过去了。
想到过去了六个时辰,沈云翘叹了口气。
她打起精神,继续去想,然而脑袋依旧空空如也,沈云翘是真没有任何记忆,尽管听燕说了很多遍当年事,可她脑袋还是虚无,别说画面了,连一句声音都没有。
沈云翘唉了一声。
不知又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一道脚步声,沈云翘抬头,却见刘曜走了进来,沈云翘连忙正襟危坐,摆出她在冥思苦想状态来。
这时候,刘曜没有情绪声音在她面前响起,”跟我出来。”
沈云翘抬眼,看见刘曜往外走背影,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跟上了。
两刻钟后,沈云翘来到了一个不算陌生地方,御林苑马场。
一个小太监牵着马走了过来,刘曜接过马缰后,冷着脸将马缰递给沈云翘,道:“跑两圈马,然后下马,向我跑过来。”
沈云翘:“???”
刘曜语气不快地嗯了声。
沈云翘赶紧接过马缰,应了声好,在刘曜灼灼视线里,她翻身上了马,她迟疑了几瞬道:“我跑了?”
刘曜烦躁地看了她一眼。
沈云翘见状,只好握着马缰在马背上跑了两圈,距离刘曜还有十多米时,下了马,向他走来。
刘曜脸色不太好,语速飞快道:“我是要你跑马,不是让你溜马,你跑那么慢做什么?还有,是要你面带微笑大步向我跑来,不是磨磨蹭蹭不甘不愿向我走来。”
沈云翘:“……”
“那我……”
刘曜烦闷地捏了捏眉心,道:“重来。”
说完了,他似乎心情很不爽,又添了一句,“你要是还做不好,我先杀了你那个叫听燕婢女。”
沈云翘:“……”
“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一定会。”沈云翘连忙保证。
刘曜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有了威胁,再加上刘曜要求说详细,沈云翘这下表演很好,她骑马在马场上疾驰了两圈,紧接着利索地翻身下马,朝刘曜笑着飞奔而去。
到刘曜跟前时候,沈云翘停下,正想问一句可以吗?刘曜声音这时候响了起来,“亲我。”
沈云翘懵了下。
刘曜再度重复了一句,“踮起脚,亲我。”
沈云翘忍不住迟疑了,“这……”不太好三个字在刘曜危险视线中终究没说出来。
沈云翘踮起脚,亲了他侧脸一下。
刘曜黑漆漆眸子盯着她,问:“有记忆了吗?”
沈云翘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曜加重了语气追问:“有类似画面了吗?”
沈云翘低眉耷眼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