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央笑了两声,只听见开门声响起,接着是米恩的声音,“央央,猜猜谁来看你了?”
米央笑着摇摇头,“妈妈,你又欺负我,明明知道我什么也看不到的,是谁来看我啦?”
站在门口,看着眼睛缠着纱布,左脸也包扎着的米央,汤宗远心里像是打了五味瓶一样,同时也愤慨不已,究竟是哪个混蛋竟然如此的残忍,她一个不会跟别人去争任何东西的善良女孩怎么会有人下得了手呢。
米恩扭脸看了看汤宗远,将晚饭放在桌上,“宗远,赶紧进来啊,怎么还站在门口?”
“是学长!学长你来看我啦?”米央笑着说,表现的真的跟之前不知道他要来一样,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超级鄙视自己,米央啊米央,什么时候你说谎都达到脸不红心不跳的境界了呢?
“央央……”汤宗远心疼地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抱住了她,“肯定很痛对不对?新闻我都看了,但是刚刚才知道是你,对不起。”
米央笑着摇摇头,“没事的学长,现在已经不痛了,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而且你工作事情又那么多,所以我才跟你撒了谎,但是辞职的事情却是真的,我这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所以就辞职了,还希望学长你能理解。”
“我明白,我明白。”
“好了你们也别只顾说了,宗远你也洗洗手,你们边吃饭边聊。”米恩笑着说。
米央一听慌忙说道,“妈妈,我也要洗手。”
米恩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洗手间,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笑着点点头,“好,妈妈去接水。”
“阿姨,还是我来吧。”汤宗远慌忙说。
米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你陪央央说说话吧,阿姨去打水。”
汤宗远也没推辞笑着点点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拉开洗手间的门,米恩笑着摇了摇头,进去又关上门,小声说,“爸,您怎么躲在这里呀?”
“嘘--小声点。”钟鹤轩小心翼翼将门推开了一个小缝隙,向外瞄了一眼。
“怎么了?难道爸您要偷听他们说话不成?”
“看你说的,爸怎么叫偷听呢,爸这是不放心,一会儿央央洗完手,你也出去,让两个孩子好好谈谈,央央都跟我说好了。”
米恩恍然大悟,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好了,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也正好有些事情要离开一会儿,那央央您就先照顾一会儿,不过爸,说好了,今晚上您必须回去休息。”
“我就在这里休息,你赶紧出去,别让那个孩子怀疑了。”钟鹤轩说着将米恩推了出去,自己则躲在洗手间里笑了起来。
病房里,就剩下米央和汤宗远,还有躲在洗手间里抱着手机玩游戏玩得是昏天暗地的老爷子,钟鹤轩。
“学长,很多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做才算正确,所以我只能根据自己认为是正确的思路去走,所以,不管这是否伤害到了你,我都向你说声抱歉,我跟你,真的不合适,一来,我刚刚跟韬栋分手,说实在话我的心里还没有将他放下,二来,我现在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我现在只想好好养伤,等好了陪着妈妈,陪着爷爷一起去四处转转,爷爷年纪大了,我想多陪陪他。”
虽然游戏是玩得昏天暗地的,但是老爷子却一心二用,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听到米央的这些话,他咧着嘴笑了笑,“都说孙女是贴心小棉袄,哈真没错!”说完继续玩着游戏。
汤宗远停了一会儿才开口,“央央,我懂得,我能理解你,我不会再这么着急,不给你压力,但是我会一直等你,等你能够接受我的感情。”
“学长。”米央笑了笑,轻叹了一口气,“其实学长,我们认识也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了解我的,感情这种事情是无法勉强,也勉强不得的,如果是在四年前或许听到你这些话我会很感动,甚至立马拥抱你,但是现在我已经二十二岁了,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了,过了冲动的年纪,现在的我,只想安静地陪在家人身旁,希望你能理解。”
汤宗远只是扯了下嘴角,没吭声,这样的结果在他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但是他还是那句话,不管怎样,他都会等,等她接受他的感情。
沉默。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静得有些尴尬,有些拘束。
“紧紧相依的心如何saygoodbye,你比我清楚还要我说明白……”响亮的手机铃声猛然响了起来,两人这才同时回过神。
汤宗远看了看桌子上不停闪烁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章韬栋”三个字映入他的眼帘,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下,不是电话打不通,恐怕是她把自己的号码设成黑名单了吧,他抿了下嘴,说道,“央央,你的手机响了,是韬栋打来的。”
“哦。”米央应了一声,心想,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个混蛋莫非能感应到自己的心思?怎么可能,他现在八成跟蚊子在一起吧,没有良心的男人。
汤宗远见她一直没吭声,轻声问,“接吗?”
“给我吧学长。”
“央央,你在哪儿?”章韬栋急切的声音传入耳朵,米央的心里瞬间有一股暖流划过,难道他知道了自己的事情,现在很着急?
但是即便心里是这样,嘴上依然是淡淡的语气,“我在家里,有什么事吗?”
“你还骗我!”章韬栋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也跟着滑出眼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多难过吗?我恨我自己如果昨天晚上坚持跟你们一起去逛街你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我恨自己在你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在你身边,对不起,对不起……”话没说完,他已经泣不成声。
由于离得很近,而且房间里也很安静,所以汤宗远很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里章韬栋的话
...,他承认,他的心里真的真的很酸,酸溜溜的。
好一阵子米央没说一句话,听着章韬栋低低的抽泣声,她的心也在抽泣。
“怎么外面没声音了呢?”钟鹤轩疑惑地看了眼门口,猫着腰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停了一会儿,还是没声音,难道那个汤宗远已经走了?不对呀,刚才似乎有人打来电话,莫非是谁又出什么事了?他来不及多想,猛然推开门。
“哐当!”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汤宗远赫然扭过脸,愣了一下,又慌忙站起身,“爷,爷爷。”
“什么声音?”米央问。
钟鹤轩没有回答两人,而是急切地问,“央央啊,谁打来的电话?”
“我还有些事情,一会儿再跟你说。”米央胡乱挂了电话,“爷爷,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是什么声音?”
“开门的声音,是谁打来的电话?”
“哦。”米央松了一口气,“是章韬栋,他知道我的事情,所以打来了电话。”
“呼--”钟鹤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爷爷还以为有是什么事呢,没事。”扭头看到汤宗远,他笑了笑,“孩子你来看央央了?”
“是,爷爷,刚才没看到您,没给您打招呼,爷爷好。”
“好,好,爷爷年纪大了,毛病多,在洗手间里呆的时间久了些,哎哟,肚子还难受,你们继续聊啊,我还要去洗手间。”钟鹤轩说着捂着肚子皱着眉头向洗手间跑去。
米央差点没笑出来,没想到爷爷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要是眼睛能看到那就好了,爷爷的样子肯定很滑稽吧。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知道肯定是章韬栋打来的,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通了。
“央央,我想去看看你,但是门口的人不让进,你跟妈妈说一下让我进去好不好?”
“我已经睡下了。”米央依然淡淡的语气,但是心里却不是这样的不在乎,她的心因为他刚才的抽泣声已经像沸开的水一样不停地翻涌着。
“我保证只看你一眼,绝对不打扰你休息,好吗?”章韬栋几乎哀求的声音让米央的心更加剧烈地翻滚着,眼睛又开始痛了起来,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流泪了,不然不会这么痛。
“好吗,央央?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原谅我,我也没有原谅我自己,我知道这辈子我再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了,再也没有资格说爱你,保护你,但是央央,我现在真的想见见你。”
米央紧紧抿着嘴,不仅仅是因为她不忍心拒绝他,还因为此时眼睛真的很痛很痛,痛得她如果不这样就会叫出声。
“央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汤宗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紧张地问。
米央摇摇头。
电话这端汤宗远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章韬栋的耳朵,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再次恳求道,“央央,就让我进去看看你,哪怕一眼,好吗?”
米央终于还是没有坚持住,“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爷爷……”她有些无力地叫了一声。
“央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汤宗远再次问道。
钟鹤轩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慌忙从洗手间出来,见她紧紧咬着嘴唇,一脸痛苦的模样,他慌忙跑上前,“怎么了?是不是眼睛又疼了?”
米央摇摇头,但是却有点点头。
“医生!”
米央一把抓住他的手,强忍着眼睛的疼痛,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没事,爷爷,让他进来,好吗?”
钟鹤轩哪里还来得及去管别的,慌忙点头,“好,好爷爷让他进来,来人!”
“保镖和医生同时进来。”
“让那个混蛋进来!”
“是!”
“快点,我孙女的眼睛又痛了,快点!”
米央强忍着痛,笑着拉着快要紧张死了的钟鹤轩,说道,“爷爷,真的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还没事,又流血了。”钟鹤轩心疼又生气地说道,他知道她肯定是哭了,不然不会无缘无故眼睛突然疼痛,而且还流血,一定是那个混蛋章韬栋,一会儿他要是不好好收拾他一番,决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