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竟然感应到了太多过去时代的“印记”，而且其中有好几个赫然是当年的生死仇敌。
“现在……全部汇聚到了一起……”
“这是……多么的……美妙啊……”
空洞的“眼眶”似乎“亮”了一下，虽然依旧没有眼球，但那其中的“黑暗”仿佛变得更加饥饿了。
巴蛇残魂的意念中，那种扭曲的复仇快意与毁灭的渴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许宣：……这种食欲，其实还挺熟悉的。
对面长眉老谋深算，手持昊天镜，底蕴深不可测；大乘法王虽被困于星光，但毕竟是上清一脉顶尖大能，垂死反扑不容小觑；更有那遮天蔽日、凶威滔天、仇恨值几乎全拉在自己身上的上古凶神巴蛇残魂……
心中除了凝重与压力，也不由得生出一丝荒谬的无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得道者多助’，联合起来要铲除我这个‘无道’的魔头呢。
目光扫过四周。
随着巴蛇残魂的降临，破碎秘境中涌出的可不仅仅是巴蛇一个，还有无数道或强或弱、形态各异、但皆散发着浓烈上古妖气与怨念的残魂。
几乎要铺满整个八百里洞庭的上空，影影绰绰，妖氛弥天，将本就混乱的战场，衬托得更加如同九幽魔域。
许宣没有立刻去管那些小卡拉米，反而抬起头用一副平静到甚至带着点“好奇”的口吻，对着那尊山岳般庞大的巴蛇骸骨头颅，朗声问道：
“还有吗？”
“我记得……九婴，似乎也被镇在了云梦泽深处，对吧？”
巴蛇残魂传递出的意念带着一丝明显的错愕。
这人族面对如此绝境，非但不惊慌逃窜，不绝望求饶，竟然还如此期待....
这是为何？
但上古大妖自带老一辈的传统“做派”，不屑于在这种时候撒谎或虚张声势。
“上一次……你们打断了云梦的支柱……九婴没有撑到降临……就消散了……”
涌出的黑雾就是它的残留....
听起来有些凄凉，不过这是一个好消息。
随即，不再理会巴蛇那充满深情的“注视”，反而转过头看向了另一边的长眉。
脸上带着点“关心”的古怪表情开口问道：
“你在年前洞庭之战，为了稳定荆州水脉曾出手相助。”
“这一次，又亲自出手接引古妖降临。”
“如此反复，立场飘忽，行事矛盾……真的不是走火入魔了吗？”
这话问得，暗指其道心已乱，入了魔障。
长眉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几乎要滴出墨来。
不仅仅是因为许宣这阴阳怪气的“关心”，更因为.....
下方还在对峙扯皮的时候，上方的白素贞可丝毫没有停手！
依旧在全神贯注地推动着“星移斗转”，尤其是关乎“蜀山之劫”与“三英二云”气运归属的那部分“天命”正在以一种清晰可感的速度，脱离原本的轨迹，滑向未知的深渊！
每耽搁一息，他赖以保命的“位格”就被削弱一分，那种“未来被截断”的大恐怖，就离他更近一步！
所以，几乎是强忍着神魂深处那极致的不安与毁灭预感，一字一顿地回应了许宣的“关心”：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
意思是，有和无互相转化，难和易互相形成，长和短互相显现，高和下互相充实。世间万物，正反、善恶、利弊、敌我……并非绝对对立，而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
他所做的一切皆在“大道”运行之中，大道可以包容一切看似对立的行为与结果。
说完这句，再也无法忍受上方“星移斗转”带来的致命威胁。
既然巴蛇的目标暂时不是白蛇，那他更不能等了！
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理会许宣的言语纠缠，要立刻杀入星空，去打断白素贞的施法！
哪怕只是干扰一下，也能为自己赢得喘息与变数！
“嗖——！”
长眉身形一晃，冲天而起！
然而刚刚腾空不过数里....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都为之一缩的巨响，骤然在他身前炸开！
一只缠绕着浓郁金色佛光，速度快到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概念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护体神光被瞬间轰碎，长眉的前冲之势被硬生生打断，整个人以比上升时更快的速度狠狠地倒飞回了原地，甚至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坑。
许宣的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拖延了这么久也不是白拖的。”
极速者的诅咒……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