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回归,巨大的疑惑和不安瞬间淹没了刚才的兴奋。
宋有德又如同这些年里经常出现的那样,开始瑟瑟发抖。
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朝廷下旨,越级提拔自己吧?
“贤弟啊~~~~”
“难道这一天,终于到了吗?”
既心惊胆战,又有豪情万丈,复杂的不得了。
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时而皱眉,时而展颜,时而握拳,时而叹息。
而正在荆州的许贤弟,则是刚刚从死亡线上归来。
庐山净土宗道场内,许宣结束了又一轮深度疗伤与闭关感悟。
他此次受伤极重,几乎动摇道基,能在这短短时间内恢复到可以行动的程度,除了自身功法的神异和净土宗的资源支持,也离不开那堪称恐怖的意志力与恢复能力。
“准备重新出山了。”
荆州大局初定,但内忧外患未平,九州风云又起,他不能也不想继续躲在山上养伤。
无名老僧很感慨这位弟子的上进心,但是不是可以抽空歇歇?”
尤其是那种几乎要崩解道基的伤势都不足以拦下你的脚步吗?
这是担心太过急功近利,留下难以弥补的隐患,影响未来道途。
“无妨。”
许宣对着老僧恭敬一礼,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与坚定。
“现在正是度化人间的好时机。为了九州生灵的福祉,我……何惜此身?”
说得大义凛然,仿佛真的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得道高僧。
说完就飘然下山,消失在庐山的云雾之中,只留下老僧在原地,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佛号。
实则这位净土宗三百年一出的绝代圣僧赶着下山是为了先去扬州布局,然后前往北方猎杀白莲教主!
扬州,是许宣的根基所在。
早期布局、人脉网络、以及某些关键投资的重要区域。
扬州富庶,连通南北,是钱粮、人才、信息的重要来源地,也是未来势力扩张、乃至与人道博弈的战略侧翼,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且和那个姓朱的刺史大人还有一桩因果纠缠。
杀身之仇忍到现在已经算是我许某人平常太忙腾不出手了。
其次,是要给贤兄打打气。
宋有德是被一路生推上来的,缺乏足够的积累和信念支撑。需要有人去坚定其心志,指明方向,给予更明确的支持和承诺。
也是顺便敲一敲,免得跟张昌一样的下场。
最后,是安抚一下于公以及两大书院。讲一讲荆州的故事,以及白鹿的故事。
这是意识形态和舆论战线的工作,需要向扬州的士林宣扬部分理念,同时将白鹿书院老沈顿悟、准备推动儒学变革的消息不经意地传递出去,试探反应,寻找潜在盟友,分化可能对手。
至于去北方猎杀白莲教主则是很简单了,他要彻底掌握真空家乡!
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贸然推行跨越时代的制度,往往是一场灾难,但超凡力量的存在,倒是一种新的文明秩序的可能。
所以要结合实际来进行改造,真空家乡的存在就刚刚好。
这么多的事情压在心里,许宣哪里还能坐得住。
就跟故事马上就要到大结局了一样,谁不想加快一点进度呢?
然而,从他降临此世,从白莲觉醒,历史的轨迹早就面目全非了。
荆州的劫气被长眉等人消解了大半,但剩下的一小半劫气,随着各方动向和反应,已经悄然扩展到了九州之上。
不可避免地点燃了九州其他地区本就积蓄许久的各种各样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