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载道头并没有抬头,手挥了挥:“来了啊,你们先坐坐,我们一会儿谈。”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顾盼昔点点头,拉着方舟坐到中间的沙发里,轻声说:“方舟,你要喝什么,我给你倒吧。”
方舟说:“来杯茶吧。”
顾盼昔点点头,在一张几上沏了二杯茶,一杯端给方舟,再又用纤手指着几上的另一杯,向顾载道那边努了努嘴,眼里有祈求之色。
方舟轻轻点点头,拿起一杯茶,走到顾载道边上,放在了桌子上面。
顾载道觉察到了,眸子在镜片后面一闪,望了望方舟,又望了望桌上的茶,定了定,还是伸手取了过去,轻轻喝了口,然后说:“盼昔,你先出去吧,我和方先生谈谈。”
顾盼昔点点头,站起身,望望顾载道,又望望方舟,有些不放心。
方舟看顾盼昔比自己还要紧张,于是报以微笑。
顾盼昔说:“好的,我在外面等着你们啊。”说着翩然走了出去。
顾载道这才放下茶杯,说:“方先生,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吧。”
方舟点点头:“是的,有机会第二次来听顾先生的教诲,是我的荣幸。”
顾载道摇了摇头:“荣幸?不是我让盼昔请你来,你才不愿意来吧。”指着桌对面的木椅,“坐吧。”
方舟依言坐下,望着对面身子微斜坐着的顾载道,他仍然是不苛言笑,严肃的样子,摇摇头说:“我确实是很荣幸,从公来说,顾先生是商界的一代巨子,很多方面值得我学习,于私来说,您又是盼昔的父亲,是我的长辈。”
顾载道直盯着方舟:“不可否认,你这一段时间的发展大出我的意料,就像你的谈吐一样,思路清晰,嗯,还很抗击打。”
方舟笑着说:“我做为晚辈,并无特别才干或者雄厚身家,如果连打击都抗不住,那真是一无所有了,而且年轻人多经过受一些,也是一种特殊的财富积累。”
顾载道微微颌首:“现在年轻人说的多做的少,像你刚才的一番道理,谁都能说的一套一套的,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你做到的,所以你成功了。”
方舟连忙说:“在顾先生面前,哪敢谈什么成功,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一生就觉得很有意义。”
顾载道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方舟正好有机会整理心情,他设想过很多和顾载道会面的情景,总觉得顾载道不可能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就是没有设想到顾载道和他见面之时会和颜善语,言语甚至有赞许之意,也许顾载道对自己的印象真的改观了。方舟有些喜出望外。
顾载道又说:“以上只是你性格的一面吧。”
方舟不懂,忙问:“什么?”
顾载道语气还是很和缓:“你交往很广,军界政界之人都有接触,虽然这只是刚刚涉足,种种迹象看得出你是有意为之,这样看来,你倒熟知商道三昧,假以时日,会有更大发展的。总之,你的思维心机都很独到。”
方舟坦然说:“是的,在顾先生面前我不会不承认,当然,其中原因顾先生应当明白。”
顾载道说:“不用解释,我做了一辈子生意,当然明白。”身子移近桌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盯着方舟又说,“你的交往颇广还表现在身边有许多女孩子,都是些美貌的女孩子,而且和其中几位关系亲密近似夫妻吧。”说着翻了翻桌上的那叠资料,“嗯,和林雅莹、虞雨二位女孩已经****了吧。”说到这儿,摘下眼镜,一动不动地望着方舟。
方舟这才知道那一叠材料是关于自己的,心里一紧,顾载道这样说意思很明显,自己足够花心,已和其他女孩子****了,如何追求顾盼昔呢。
这实实击中了方舟的软胁,从男人的角度,不可能不希望身边的女孩越多越好,但这其中就存在了如何处理之间关系的问题,更难办的是,当像顾载道这样的其中一位女孩的家长质问起来,自己根本无言以对。这种事情或许对于当事几方都只是一种自由选择问题,可是总归逃不过四周亲属的拷问。
方舟确实不知该如何回答!
烈焰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