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点点头:“在这幽静的地方听着落花无声,品着茶气芳香,果然是个谈心的好地方!”
唐宜道:“我们是按你的意思,分头有人盯着顾天赐和李成良的。是顾天赐先出门的,行动很神秘,接着李成良也从警局出来,更是小心翼翼,我们跟着的人都差点被甩了,终于给我们跟到这儿,两边的人一碰头,才知道各自盯的人聚在一块了,感觉不寻常,这才打电话给你。”
方舟点点头:“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谈些什么。”
唐宜道:“我已让人设法在他们喝茶的房间里放入窃听器了,嗯,这会应当装好了。”等了一会儿,唐宜道,“现在好了。”说着打开车内的设备。
一阵杂乱的声音过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却并没有人声。
方舟对于唐宜他们的专业水平毫不怀疑,难道是里面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说话?
慢慢的,传来了水沸的声音,然后就感觉是有人在慢条斯里的洗茶倒茶,窍听器的效果绝佳,这些细微的声响就像发生在车内,但方舟反而奇怪了,他们应当来了一会了,怎么一言不发。
此时,就听到顾天赐喘着粗气问道:“李成良,茶都喝了一肚子了,我刚才提的事你到底愿不愿做?只要你答应,什么条件我都接受。”
方舟和唐宜对视一眼,听起来顾天赐是想和李成良做什么交易,到底是什么交易呢,两人把耳朵都竖了起来。
李成良轻笑了一声,道:“天赐,你总是沉不住气啊,我只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想到对付方舟?他好像是你朋友吧,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方舟和唐宜心里都跳了一下,这内容可就重要了,只听到顾天赐道:“你管我要对付谁?你不是说过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可以找你,只要条件合适,你都能办到?”
李成良悠悠一笑:“是的,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我当初说这种话的时候,那时你还是顾家名正言归的继承人。我做事情都要讲条件的,姓方的我也见过几次面,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要让我对付他,你现在又能付出什么代价?要知道现在的你,是什么都没有的。”
顾天赐牙咬得咯咯作响:“我现在还是顾家的继承人,顾家迟早是我的!”
李成良道:“天赐,我之前和你来往,也是看好你这点,将来顾家总是你的;但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还敢说这样的话吗?顾载道早不认你作儿子了吧。天赐,你一直都不听我的劝,你这个人做事就是太冲动了,为了一个女人,你一冲动再冲动,你自己想想,你失去了多少?小不忍则乱大谋啊,你现在又为了这个女人要去对付方舟,值不值得?作为朋友,我再劝你一句,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如何重新取得顾老先生的信任,重新回到顾家,只有回到了顾家,你才是顾天赐!”
顾天赐似乎根本听不进去,道:“不,我以前就是忍了太多,才会让这些人得寸进尺。姓方的,我一直当他是朋友,没想到他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被背叛的次数还不够多吗?我终于想通了,只要对不起我的人,我一定要对付!”
只听李成良叹了口气,然后是站起来的声响:“天赐,这次我可帮不了你,你还是冷静一些的好,嗯,我先走了!”接着便关门的声音。
方舟和唐宜听得面面相觑,李成良居然拒绝顾天赐对付方舟的建议,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舟眉头皱得极紧,自己和李成良曾经也喝过一次茶,在那次交谈中隐隐约约感觉李成良已经认破了自己,按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付自己的机会,这次是怎么了?难道上次会面只是错觉,李成良根本没有识破自己?
方舟从车窗里可以看到李成良已走出了茶室,开着车走了。方舟看着开动的车子,开始有些动摇,听李成良今天说的话,完全是那个坏事做尽幕后黑手的角色,但黑手做事是要讲条件的,顾天赐无法给出让他足够满意的条件,所以他拒绝顾天赐提出对付自己的要求,这么说来,李成良真的没有识破自己?只是将自己当成一般的猎物?
唐宜也是一脸疑惑,问道:“方舟,顾天赐不是你朋友吗?他为什么要对付你?而且好像把你恨死了。”
方舟苦笑:“唉,一言难尽,他这是误会我了。”
“既然是误会,那就赶快解释清楚吧。”
“这种误会,怎么解释他也不会听的!”
方舟话音刚落,就看到顾天赐咬着牙念道:“方舟,方舟,没想到你才是城府最深,又最阴险的人!”
烈焰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