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的睁开眼,婆娑之中少女隐隐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立于黑袍老者与她的中间。
突然出现的江一凡,显然出乎了黑袍老者的预料。
他神色阴冷,阴毒的目光盯着江一凡,只见那是一个年轻人,但浑身的衣袍之上沾满了血迹,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分外的刺鼻。
一时间,即便是他也拿捏不准,这突然出现的人究竟是什么路子,尤其是那一身的鲜血,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战斗留下的。
“你是何人,玄阴宗办事,阁下还是离开为好。”
黑袍老者言语之间嘶哑而平淡,但毫不掩饰其语气之中的傲然。
江一凡闻言,嗤笑一声,无所谓的回答道:“玄阴宗?很厉害吗?实在想不通,原本的过街老鼠,如今居然都能够光明正大的行走世间,这世道变化还是太快。”
言语中的不屑让黑袍老者顿时一怒,铁青着脸,阴冷的目光死死地注视着江一凡。然后他看了眼江一凡身后,气息逐渐变得微弱的少女,心中顿时便有了纠结。
活着的寒冰绝脉远比死了的要有用的多,死了也只不过是一具尸体,本源消散自是失去了作用。
无论是江一凡的表现,还是为了寒冰绝脉,他都不愿在这样僵持下去。
“剑来!”
黑袍老者一声断喝,剑丸自神宫之中出现,化作一并乌黑长剑,剑刃之上吞吐着灿然的剑芒。
其向着江一凡一指,长剑当即化作一道乌光,向着江一凡袭来。
剑未至,但凛然的剑意已将江一凡笼罩其中,呼啸的劲气几欲将这片区域撕裂,周围的树木不断地摇曳,地上的枯叶不断的被卷起,然后便被剑气撕的粉碎。
江一凡的衣服猎猎作响,但自始至终他的身体都没有移动分毫。
碰!
一阵轰鸣过后,激起漫天的烟尘。黑袍老者眼中杀意凌然,双眼死死地盯着烟尘,他要看着江一凡被碎尸万段。
带烟尘散去,只见江一凡还在原地半步未退,而在他的手掌之中,紧紧的攥着一把长剑,长剑之上剑芒吞吐,距离他的眉心只有寸许的距离。
但就这寸许的距离,却好似无法跨越的鸿沟,任凭长剑在手中挣扎,但都未进丁点。
见此情形,那黑袍老者顿时大惊,急忙催动长剑,但长剑却始终无法挣脱江一凡的手掌。
之后,江一凡手掌用力,一股巨力自手掌而出,那长剑剑身之上传来一阵令人牙麻的咯吱作响,然后在黑袍老者惊愕的目光中,他的本命法宝便被江一凡揉成一堆废铁。
噗!
心口剧烈一震,一股撕裂般的痛楚袭来,一口逆血从口中喷出。
黑袍老者气息瞬间变萎靡了下去,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江一凡,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他的本命法宝,被他祭炼了数十年才最终成型,锋利无比,威力不可小觑,但如今却被人轻而易举捏碎,而且对方居然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可江一凡却不同,此时他神色古怪的望着黑袍老者,虽然他只是血骨境的修为,以自己差着两个大境界,但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差距,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每个境界之间的差距虽大,但还没有到天差地别的地步,虽然通脉境的修士,对战血骨境的修士,能够轻易获胜,但他可是并没有那处全部的实力,甚至没有动用自身实力。
捏碎剑丸,他凭借的只是单纯的通脉境肉体的力量。
本命法宝与主人心血相连,但在江一凡的认知中,若本命法宝损毁,主人最多只是心血受损,但并非多大的事情,一段时间之后便可补回。
但黑袍老者所表现的虚弱欲死的模样,却不似作伪,这让江一凡甚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