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四下。
说是打,不如说是摸。
“嗷呜……”小狼崽委屈死了。
林玲呆愣住,被眼前的场景惊讶到。他素来态度淡漠的儿子,竟然在对白衍撒娇。小爪子一搭一拍地打白衍,却又怕打重了,饶痒痒般趴进了白衍的怀里,控诉他:嗷呜,嗷呜,嗷呜。
白衍就说:“我知道错了,之后一个月我都禁酒,不要骂我了。”
“嗷呜!”谁骂你了!
白衍扭头:“伯母,您懂狼语吗?”
林玲谦虚:“一点点吧。”
“嗷呜!!”小狼崽还在喊。
白衍把小狼崽抱进怀里,给他顺毛,希望他消消气:“那您知道罗叙在骂我什么吗?我听不懂,他也不教我怎么和他沟通。”
“……也许是他毛上沾了酒味他难受?”为人母,基本也是靠猜。
“嗷呜!”不是!
白衍点头:“好,我去给他洗洗。”
“嗷呜!”我不要你洗!
白衍:“乖。”
“嗷呜!”放开我!
白衍:“乖一点,罗叙。”
“嗷呜!”我要咬你了你啊!!
白衍:“罗叙你是不是要咬我啊!我好怕疼的……”
“嗷呜……”算了,舍不得咬。
好好的一次会面,成了一次乌龙。
等白衍给罗叙洗好澡,吹干毛,林玲的司机已经在楼下候着了。她见着小狼崽在白衍怀里乖乖的,一会蹭一蹭,一会呜呜几声,并给自己投来一个抱歉的目光。
像是再说:“那不如下次再见一次吧……”
可林玲也不是闲着的,她在国外有自己的事业,这次回国也是抽了时间才来的。再加上家里的罗业林粘的紧,要是再不回去,恐怕他要回国来寻妻了。
林玲这样一想,忽然发现罗叙其实和罗业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脾气。
对外总冷冰冰,对内却是说不完的柔情似水。
罗叙对着白衍,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但凡有点脾气,也给白衍那马虎的性子消磨光了。
林玲想到这,不禁笑起来,无奈地摇摇头。
罗家的家业,罗叙不稀罕,她也不稀罕。人生苦短,顺着自己的心意活最重要。她通透,这些年活的也算开明,所以日子不苦。除了不与本家来往,林玲应算是家庭美满。
而罗叙,也应该这样美满。
白衍上前心虚道:“伯母,抱歉,我……”
“下次再见吧。”林玲温声。
白衍抱着小狼崽,低着头,连连点头。心里却想着,自己还是把事儿搞砸了。
下次再见,指不定就没下次了。
结果。
林玲接着道:“下次,我想要拜访你的父母,谈一谈你们的婚期。”
啊。
白衍愣了,罗叙也愣了。
双双目瞪口呆。
林玲瞧着自己的傻儿子,不禁笑道:“既然打算好好过下去,婚礼总要办的,你要给小衍家里人一个交代的呀。”她想的周全,心里也有一把算盘能说服罗业林,左右不过是花费点口舌,讲点道理。
她的话,罗业林是听的。
罗叙就是知道这一点,才先来做了林玲的思想工作。谁知事情没做好,误打误撞的,反倒让林玲欣然接受了。他和白衍,就和甜文套路一样,什么虐都掀不起风波。安安稳稳,甜甜蜜蜜。
眼下,小狼崽的爪子拍了拍白衍的手背。
他说:“嗷呜嗷呜。”
意思是:你看,我妈真的很喜欢你,都想着要给我们办婚礼了。
白衍就差下巴掉地上,咽了口唾沫,及时地喊了一声:“谢谢妈妈。”
也是在第二年,春和日丽的一个日子里。
有亲人,有朋友,有媒体。
白玫瑰铺了一路,绿色的藤蔓蜿蜒柔伸,墙角的风带着蜜糖的清香,浪漫的像是一座童话里的城堡。而白衍和罗叙站在玫瑰之上,蔚蓝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