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雾月深得作为一个好听众的必要修行经验，接了话头。
零号的语气平静，眼神里却仿佛下面的海洋一样泛着涟漪，
“是抬头仰望给了他们追求力量的野心。”
“仰望本该令他们更加明白物种间的力量差距，但是他们却在仰望中觉醒了占有和超越的欲望。”
“短短一世纪……”
橘雾月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种时间观念。
“那个时候，谁能想得到那些匍匐在地的蝼蚁，会在之后爆发出颠倒世界的野心。”
“然后他们真的推翻了那个皇帝的统治。”
“在逆贼的帮助下……”
“皇帝的尸骸被放置在高高的雪山上，他的头颅在峰顶，尾巴在谷底，巨大的凿子凿开了它的身躯，到处都是熔浆似的血液，蒸发的血气化为红云，冷却后又变成鲜红的雨。人们沐浴着血雨欢呼……他们称呼那一天为‘新时代’。”
“因为还能看见，所以不是无法超过的遥远吗？”橘雾月轻声说。
“是啊，第一个敢仰望天空中展开的龙翼的人类，心中诞生了跟龙族那牢不可破的血统阶层观念完全相反的意识。”
零号笑了，笑的极其讽刺，
冰桶里所有的冰仿佛都在这几句谈话的时间里化的干净，更匪夷所思的是那头蓝色的龙正在水里吐着龙息想要制造新的冰块。
什么伏特加需要一头这个级别的龙亲自冷却?
零号这边已经倒好了两杯鲜红的酒，空气里却丝毫没有酒味，有的只有另一种味道……
橘雾月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什么立场发言，只能静静消化着零号话里的信息。
少年把那瓶血红色的伏特加从冰桶里抽了出来，酒瓶上的水珠很快就有蒸发殆尽，仿佛瓶子里装的不是酒而是熔岩一样。
橘雾月这个时候才发现另一个细节。
“能不喝吗？”
橘雾月看着杯子中泛红的血液，眼眸里已然倒映出一头巨大无比的黑色龙皇身影。
“已经啜饮了龙血的人，一辈子都离不开龙血。”
“为死去的伟大皇帝干杯……”少年端起一只杯子，双眼却直直的看着橘雾月。
“这是什么血?”橘雾月咽了咽唾沫问。
“庆祝皇帝的死去当然要用皇帝本人的血才最配。”零号淡淡的回答。
“门还没有打开的时候，你们得不到任何东西，但是我却知道被保持在那里的另一件东西。”
零号指了指橘雾月未喝的杯子，那鲜红的血液已然蒸发成一片血雾。
橘雾月眼睁睁的看着这股血雾顺着他的呼吸钻进了他的肺管里。
零号仰头将鲜红滚烫的杯中血液一饮而尽，然后微笑的露出洁白带着鲜红血迹的牙，
“互相吞噬才能变得伟大，你不是已经了解到这一点了吗？并且这一次出行也是为了这一理由。”
“现在我说单纯是出门逛街应该没人信了是吧？”橘雾月摊手。
男人也不顾冰桶里还有一头龙的存在，直接抄起冰桶就往身上泼。
哗啦啦的冰水顺着他的身体流淌，这股凉意还不到几秒钟就散发殆尽，湿透的衣服再度变得干燥无比。
“我说过吞噬龙血一次，就永远无法离开龙血。”
炽热，简直整个身体燃烧起来的炽热。
心脏勃然跳动，几乎和打鼓一样的心跳声震的橘雾月整个颅腔都一片晕眩。
水，他需要冷水来降温。
男人粗暴的挥拳砸向玻璃窗，拳头打击在玻璃上发出软绵绵的手感……
“雾月……先生……”酒德翔子红通着脸在耳边轻声喊道。
橘雾月猛的睁开双眼，金色的龙瞳一闪而逝。
零号的身影变得缥缈。
浑身灼热的橘雾月却根本没有心情去倾听，海，下面是海，炽热的大脑已经不能为他做出理智的判断。
他发狠的想到就算这玩意儿再热又怎么样，有种把整片海域蒸干!
橘雾月看着自己右手软绵绵的触感，又看着酒德翔子的表情，顿时掐死零号的心都有了!
本部干部在普通人面前不称呼大家长或者皇，这是橘雾月要求的。
橘雾月眨了眨眼睛，脑子清醒了一些，自己还在飞机上，刚刚自己好像睡了一觉，可能因为坐着的原因睡姿不好的原因左手还有些麻，右手……右手……
“大……雾月先生……你好些了吗？”酒德翔子的声音如若蚊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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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的场景描写反而被和谐，内蕴暧昧的东西轻松而过，emm，这是在鼓励我多写不正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