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
周家。
“宴临在家呢吗?”
马奶奶来到门口,敲敲屋门。
“哎,马奶奶怎么了?”
周宴临连忙走下楼来,笑着打招呼。
“那什么,你们家之梅走的时候,找了一个老中医,给你抓了服药。”
马奶奶走了进来,伸手将东西递来。
“我这身体又没什么事儿,要什么药啊。”
周宴临有些无奈说道。
“护肝的啊,之梅说了,以后每天你熬着,要阿文监督着你喝。”
马奶奶笑着说道。
“我、我肝又没事儿……”
周宴临有些不好意思,心里一暖。
要不,回头他给老婆罗之梅打个电话?
…
与此同时。
洪淮市第一人民医院。
骨科。
林成文一路走来,看了一眼病房屋内。
“笃笃笃!”
接着,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
屋内,传来了一道男声。
林成文推开屋门走了进来,一路来到了病床旁边,“陈睿你这怎么回事儿啊,一日不见,直接打石膏了?”
“唉,别提了!”
陈睿躺在病床上,叹了声气,“之前谢望和不是去运河上游,去偷废船的油了嘛?”
“好像是有这回事儿。”
林成文点了点头。
谢望和诚心要去偷东西卖钱,他也懒得阻止对方。
“后来,他偷油好像让警察叔叔抓了。”
“当时你弟弟周海阔,给我们家打电话,求我找我妈帮忙来的。”
“我就脚下一个没注意,走路太着急了,直接从阶梯上摔了下来。”
陈睿叹了声气,说道。
“厉害厉害,不愧是一中小孟尝~”
林成文拍了拍陈睿,笑着说道,“不过我跟你说下,谢望和压根没事儿,申勇申叔年轻的时候受过谢叔叔照顾,所以就是说教了一下谢望和而已。”
“嘿,那我真是白摔了。”
陈睿郁闷说道,“哎,你跟思艺最近在七中,感觉还行吗?那边不影响你们复习嘛?”
“还好吧,主要我不影响别人就行了。”
林成文笑着说道,“思艺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明,稳居年级第二。”
“要我说,你们不如就直接转学,来咱们一中不好吗?”
“那七中都什么人啊,我真不明白了,你干嘛非要选七中啊。”
陈睿无语的说道。
“我觉得吧,七中也不错的。”
林成文笑着说道,他看是陈睿想让马思艺,来一中陪对方一块念书才是。
懒得戳穿对方。
陈睿现在根本没有接近马思艺的借口。
也因此,这人一无聊了,就拉着他说话……
当然了,陈睿这个人,一不耍流氓撬墙角,二不背后搞小动作,同时还特别的仗义。
也因此,林成文并不讨厌这个朋友就是了。
“行了行了,你要是就为了说这种事儿,我就走了啊。”
林成文说罢,拿着橘子,直接堵住陈睿的嘴。
不久之后。
医院大楼楼下。
“哎,阿文你稍微等等。”
林成文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女声。
接着,疑惑回首看了过去。
“阿文,好久不见了啊。”
穿着黑色女式西装的顾阿莲阿姨,走了过来。
“顾阿姨。”
林成文看着对方,笑着打招呼。
顾阿莲,陈睿的母亲,在洪淮市ZF工作。
“这也快饭点了,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顾阿莲笑着说道。
“不用的,我还有点事儿。”
林成文开口说道,“阿姨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就行了,我跟陈睿是朋友。”
“咳,也没什么事儿。”
“我们家陈睿最近不是住院了嘛?”
“所以,我就寻思着,这几天能不能让他借你的笔记看一看啊?”
顾阿莲开口说道。
“阿姨,我不怎么做笔记的。”
林成文无奈说道。
“你这孩子真谦虚。”
顾阿莲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儿子跟林承文从小学,一直到初中毕业都是同学。
她怎么不知道,林成文成绩有多好啊。
顾阿莲觉得,像是对方这种成绩的人,怎么可能不做笔记啊,难不成还是过目不忘?
“那行吧,回头我把笔记借给陈睿看,不过……”
林成文说到一半。
“哎呦,那真是太谢谢了!”
顾阿莲笑着说道。
林成文尴尬笑笑,他的笔记本、课本,比小姑娘的脸都要白。
也不知陈睿到时候是什么想法……
…
不久之后。
鼎盛建筑材料公司附近。
某家小卖部内。
“老板,拿一包苏烟,再来一个打火机。”
孙瘸子走了进来,开口说道。
小卖部里,好几个小屁孩聚在一起,看着各自的卡片,吵吵嚷嚷个不停。
还有还几个隔壁高中的学生,以及附近的小混混,在小卖部里四处走走,对着零食挑挑拣拣。
“哎。”
老板伸手拿来一包苏烟、一个打火机,递了过来。
“给,不用找了。”
孙瘸子说罢,将钞票递了过去,拿上东西转身哼着调调走了。
一旁。
林成文手里拿着一包辣条经过。
“哎呦,小兔崽子你踏马长没长眼啊!靠!”
孙瘸子一不小心被撞了一下,生气骂道。
“不好意思啊叔叔~”
林成文连忙道歉。
“嘁~”
孙瘸子冷哼一声,径直走了出去。
林成文瞅了眼孙瘸子的背影,伸手将钱放在柜台上,走了出去。
来到巷子里。
林成文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拍了拍银行卡,轻笑一声,转身走了。
在林成文看来。
既然孙瘸子想要赖账,搞得谢天成生意做不下去,让谢天成破产。
那他也就只好,让孙瘸子见识见识,社会险恶了。
不久之后。
鼎盛建筑材料公司,办公室内。
“老谢,你别冲动嘛,要债也不是这么要的不是吗?”
孙瘸子无奈说道,挥了挥手。
屋子里,孙瘸子的小弟们一个个手里,或是拿着棍子,或是提着板凳,面色不善的盯着谢天成。
“我不管,之前亨通公司都给你结了三百万的账了。”
“我的那笔尾款,你也该给我结算了!”
谢天成手里抓着奖杯,另一手勒着孙瘸子的脖子,生气喊道。
他现在就指着那笔钱继续运转水运生意,同时给花街小院的股东邻居们发钱呢。
结果,这孙瘸子跟他耍起了流氓!
他来了好几次,孙瘸子天天说没钱,就是不想结尾款。
“老谢,听我一句劝,咱做事儿别这么不计后果。”
“你现在有家有室的,你就不怕他们出点什么意外啊?”
孙瘸子回首看着谢天成,冷声说道。
“你踏马敢!”
谢天成瞬间恼了。
“哎哎哎,你打我一个试试!”
“你儿子谢望和,洪淮七中,高三三班,我还知道他周末特别喜欢去哪儿玩!”
孙瘸子连忙喊道,“我踏马问你,他有几根筋让我挑的!”
…
晚上。
花街,路边小摊。
“谢叔?”
林成文一路走来,打着招呼。
“哎呦,阿文啊,快坐快坐。”
谢天成伸手搓了搓脸,笑呵呵说道。
林成文坐在了对面,刚才明明看见,谢叔叔一个人弯着腰,落寞的坐在桌前唉声叹气。
男子汉,汉子难。
谢天成心里还想要坚持他的水运梦,他还坚信他们大运河还没有落寞。
同时,还要撑着谢家,还有花街小院所有股东的期望。
一边要操心水运,一边还得为了债务被孙瘸子各种羞辱欺负。
谢天成也是有够难的。
“哎,能喝不?”
谢天成看着林成文,笑着拿了个杯子。
“那咱就整两口呗,我都十七了。”
林成文笑着说道,接过杯子。
“哎哟,你们这都十七岁了啊。”
“时间真快。”
谢天成笑着说道,“我十七岁那会儿,都开始讨生活了。”
“是嘛。”
林成文笑着说道。
跟长辈聊天,就不用说太多的话,让他们自己说往昔如何如何就够了~
偶尔再夸上一两句,能把老一辈高兴的啊~
…
与此同时。
鼎盛建筑材料公司。
老板办公室内。
“哎~”
孙瘸子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子,笑呵呵的走了出来,“一会儿再去吃个烤串,喝两杯酒,美滋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