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阿卡姆真是卧虎藏龙，小小年纪，居然恐怖如斯！
奥古斯特却没有生气，反而微微弯了弯嘴角，说：“我是一个侦探，如果您感兴趣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互相探讨一下自己了解的知识？”
小哈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眼前的大人居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把她当成无理取闹的小孩来对待。
但她很快高兴起来，也明白了奥古斯特的言下之意，于是说：“您能教我什么？”
“很多。不过具体教你什么，得看你想学什么。”
“我想学……”小哈莉想了想，“我想让别人不敢欺负我，和我的家人。”
阿玛迪斯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说：“当然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问您几个问题。”
“你问。”
“那天晚上，马丁·霍金斯……就是歹徒，他冲进来的时候，您当时是什么感觉？”
小哈莉的表情僵了一瞬。
提姆在旁边屏住了呼吸，心想，这个问题，对一个八岁的小孩来说，是不是太直接了？
但小哈莉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很害怕。”
“然后呢？”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然后我看到了妈妈，她挡在我前面，那个男人的刀……然后我想起来马龙叔叔留给我们的那把枪，就在我的手边——因为他嘱咐过要随身携带，所以我带在了身上。然后……然后我就开枪了。”
她抬起头，看着奥古斯特，轻声说：“我打中他了。”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赏，说：“您救了您的母亲。”
“也救了我自己。”小哈莉说，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几分骄傲。
奥古斯特又笑了，说：“您看，您已经靠自己学会第一课了。”
小哈莉愣了一下，说：“什么？”
“保护自己，”奥古斯特说，“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个，可您八岁就学会了。”
小哈莉的眼睛微微亮了亮。
提姆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给奥古斯特点了个赞。
奥古斯特重复了一遍哈莉说过的话，说：“所以您想学的是——怎么保护自己和家人？”
小哈莉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不过保护自己有很多种方式，打架是最直接的一种，但不是唯一的一种，”奥古斯特说，“您需要学会观察，学会判断情况，更需要学会在危险来临之前就发现它——这些远比打架更重要。”
“那我能都学吗？”小哈莉问。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
“当然，不过——”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我们需要外援。”
小哈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她问：“找谁？”
奥古斯特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门口，推开了一扇窗。
一阵不算刺骨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哥谭特有的潮湿腥味。
紧接着，一道影子从窗外掠过，稳稳落在窗台上。
小哈莉瞪大了眼睛。
——那居然是一只浣熊。
肥硕，毛茸茸，穿着一件迷你小夹克，肩上还扛着……一根撬棍？
浣熊蹲在窗台上，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最后落在奥古斯特身上，说：“你在干嘛？”
但在其他人眼里，就只能听到它发出一连串“吱吱呜呜”的声音。
但奥古斯特像是听懂了，点了点头，说：“如您所见，带小孩。”
小哈莉震惊地看向奥古斯特。
这人在跟浣熊说话？
提姆在旁边捂住了脸——他早就知道奥古斯特有一只非常通人性的浣熊，看来就是眼前这只了。
而且，其实他一直很怀疑，奥古斯特的网站是不是就是这只浣熊在维护。
教父从窗台上跳下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餐桌边，仰头看着小哈莉。
小哈莉也低头看着它。
一人一熊对视了好一会。
半晌，教父问：“这小孩谁啊？”
“这是哈莉·阿卡姆，”奥古斯特说完，又指了指教父说，“这是我的朋友，您可以喊它……柯里昂。”
他都快忘记了，这是教父原本的名字。
而教父显然也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它了，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哈莉连忙和这只极通人性，且杀伤力似乎还很大的浣熊打了个招呼说：“柯里昂先生。”
教父“嗯哼”了一声，又看向奥古斯特，和他身旁的提姆，说：“你怎么又带小孩？”
这点奥古斯特也想问，他苦笑一声，说：“我也想知道。”
顿了顿，他在阿玛迪斯殷切的注视下，说：“这就是我请的外援——它的身手很强，您可以和他学习格斗技巧。”
教父不屑用撬棍敲了敲地面，居然让地板裂开一道缝，它说：“教什么？怎么用撬棍？”
小哈莉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谨慎地说：“你的浣熊会打人吗？”
奥古斯特沉默了一秒，才诚实地说：“会，“而且很疼。”
小哈莉的眼睛却亮了起来，说：“它能教我怎么打人吗？”
教父发出一声嗤笑——当然，在小哈莉耳朵里，只是一声奇怪的“吱”。
奥古斯特说：“给你加餐。”
像是生怕他反悔，在他话音刚落下的瞬间，教父立刻说：“包在我身上。”
“再加上他，”奥古斯特拍了拍提姆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我想，你们或许能成为还不错的朋友。”
原本以为接下来可以正式跟着奥古斯特到处跑查案的提姆闻言，震惊又伤心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这样！
教父的豆豆眼眯了起来。
它仰头看着奥古斯特，不满地说：“你认真的？让我教两个小孩打架？”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真诚地说：“您是我认识的人里身手最好的。”
教父的尾巴动了动，这是一个微妙的信号——它在被夸的时候通常会这样。
但它不想让奥古斯特看出来。
“那也不行，”教父别过头，“我忙着呢。手底下好几个帮派要管，我昨天刚打下一个地盘——你知道我有多忙吗？”
“不知道，我只是安分守己的普通市民，”奥古斯特如实说，“但我确实需要一个信得过的高手来教他们。”
教父的耳朵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