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鸷抬了抬手,让他无须多礼。见靖南王豪无怪罪之意,方左心口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一提起灾情,他眼裏的泪花就想滚落,堂堂八尺男儿,声音哽咽。
方左的手颤抖着,引着男人走访了几处灾情严重的几个小县。“这三个小县的知县都不在了,两个被洪水淹死,还有一个举家逃窜。”
他汇报了此次洪水的死伤人数,粮食、牲畜损失惨重,去年竣工的堤坝被洪水冲垮了。
陆鸷认真地听着时不时问一句,
“安江堰的初设图下官是见过的,可这是祈安府直接下达,下官无权管辖。”方左顿了顿,咬了咬唇,一脸悲壮。
“这本意是筑坝分水,修渠引水。可从这几日的救灾来看,却是有偷工减料之嫌。”
陆鸷的眼裏闪过一丝狠厉,这要细查怕是要揪出一连串的贪官污吏。他张口欲问,却见方左神色大变。面前跑来一个头发散乱的小姑娘,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
“大人,夫人她…要临盆了…”小丫鬟哭哭啼啼,脸上的泥水泪水混在一起,眼神无助地看着带着乌纱帽的官老爷。
方大人呼吸一滞,险些发不出声音,“快、快去找大医…”,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忙改口,“不、不…去还是找产婆…”
小丫鬟慌得晕头转向,紧跟其后的家丁忙扯起她踉踉跄跄地去寻产婆。方左的视线黏在了二人的身影上,嘴唇嗫嚅,拳头握紧又松开。他抬眸对上陆鸷探究的眼神,脸上的晦涩不言而喻。
“大医不够,洪水淹死了太多牲畜,许多尸体还未打捞上来,若不及时消毒,会爆发难以预料的疫情。”
方左嘴裏苦涩,他也想陪在妻子身边。他的小贤妻那么怕疼,生孩子怕不是要哭晕过去。陆鸷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人又走了一圈,停在几处施粥的大棚。男人看着排起的长队,以及大大的「粥」字,还有出乎意料的几个姓氏。
“粥棚?”
方左的脸上这才有一丝松动,“京城的左家,邱家,曲家,还有齐家。”
邱家。
陆鸷突然醍醐灌顶。他浑身发凉,喉头滚动,他理解了那天提起庆州时邱衡的一脸怪异。那不是怪异,是不解,是惊诧,是失望,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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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我最讨厌的推剧情。
和朋友去吃海底捞辽。